那双眼睛干净极了。
有一瞬间,蒋绍都因为自己那些龌龊的想法羞愧。
但是,他再一低头,顺着那微敞的领口看见些隐隐约约的痕迹,呼吸蓦地一滞。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伸手扣住了白穆的肩膀。
白穆:!!!
来了,来了,统子,快快快!
任务呢?这可是经典场景,被助攻警告离主角远点!!
积分呢?积分呢?快啊、这起码五百吧?!
系统:非主线剧情,无积分。
白穆:神tm非主线,主角受都回国了,我过几天就得被踹了!!难不成就给分手费那次算主线?!
系统一如既往:非主线剧情,无积分。
白穆:艹,不是吧?!
他飞快眨了眨眼,迅速换了个剧本
统儿啊,我还是不是你的小宝贝了?!
噫呜呜呜,你难不成就看着我白白挨一顿骂,身心俱创,人财两空
嘤嘤嘤负心汉啊
系统像是终于受不了他的凄惨哀嚎,匆匆发布了任务:日常任务:恶毒男配的惩罚,积分+10。
白穆的假哭一下子卡住了:
他盯着这个任务名称足足看了三秒。
恶毒?他哪里恶毒了?!
抛开他本来性格不讲,这个邱白穆简直是小圣父好不好?!
而另一边,看着好像被吓呆了的白穆,蒋绍发热的头脑终于降了温。
对上那双瞪得溜圆的眼,他心下一软:何必这会儿逼着人呢?秋白哥都回国了,小嫂子在顾哥身边也待不了太久。
他等到时候再好好安慰人,再正儿八百提出追求,不比现在当这个恶人来的好?
想通之后,他连忙收敛了刚才过于露骨的表情,打哈哈道:刚才落了个虫子。
白穆:都快入冬了,虫子?
兄弟,你这逗我呢?
蒋绍已经转身盯住了往上跃的楼层编号,良久,才艰难开口,白穆,要是顾哥他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蒋绍后半段话猛地咽下。
楼道内的灯光明亮,照在那人的身上。
顾顾哥?
蒋绍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身后同时传来一声,顾总。
声音依旧是清凌凌得悦耳,这次却多了几分软意,像是怕人听不出其中的甜蜜一样。
一道身影越过他,原本身后那人已经快步上前。
蒋绍愣在原地,直到电梯门将阖,他这才想起来,连忙伸手,挡了一下,电梯门没关,蒋绍却没走出来。
他和顾行瑜对上了视线
顾行瑜并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而另一个人似乎全然忘了他的存在,连头也没回。
蒋绍却蓦地僵住,他缓缓地收回手,任由那门阖上。
电梯缓缓下降,他一拳捶到侧壁。
操!
窝囊!
顾四一直是这一辈儿最厉害的那个,他这声顾哥从小叫到大,也不觉得有什么了。
但是,说到头,谁家的家底比谁差?他顾四又凭什么?
拳头紧紧攥住,他走出公寓楼的大门,夜间的冷风吹得人一个激灵。
因为晚上想见那人,他特意换了一身正装也不知道在学谁。
蒋绍粗暴地扯开脖颈上的领结,用的劲儿太大,衬衫的扣子都被崩掉了几颗。
心里的念头,却越发清晰。
他抬手拨出一个号码,老子明天去公司,叫他们准备汇报!
叫屁的哥,谁不如谁啊?!
*
慕秋白病房里,来了个极为艳丽的女人。
一身利落职业装,妆容精致到一丝不苟,像是刚从谈判桌上下来。
脚下几厘米的高跟鞋,愣生生地被她走出如履平地的架势来,所过之处生人退避。
怎么?顾四竟然没守着你?
她左瞄右顾没在病房里看见那个人,语气颇为不可思议。
慕秋白笑:丹依姐,你可别取笑我了,瑜哥那么忙,哪有空陪我?
杜丹依到底是个女人,比别人要细致很多,一下子就看出了他藏在笑下面的郁色。
怎么?顾四又欺负你了?跟姐说,姐给你做主。
慕秋白连忙摇头,没呢,丹依姐你瞎想什么呢。
杜丹依见他这模样,也不再问下去,只是又细细地问了他身体怎么样,两人像亲姐弟一样,说了好一会儿话。
临了,到走的时候,杜丹依又叹,你们俩磨磨唧唧这么些年,你们不急,姐都替你们急!当年你说没想清楚,往外一跑就是三年多,现在呢?回来了,总该想清楚了?
慕秋白这次终于撑不住笑,有点苦涩道,我想清楚有什么用?还不知道瑜哥怎么想。
杜丹依一下子就听出不对来,她本来想追问,但是看见病床上那人苍白的脸色,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算了算了,何必逼这孩子。
杜丹依最后被一通电话叫了走。
慕秋白盯着她摇曳生姿的背影,唇角微微上挑,哪有刚才忧郁伤感的模样。
*
而另一边,杜丹依上了车。
犹豫了一下,播出了个号码。
对面立刻就接了,不过周边有点吵,隔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安静些。
姐?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声音沙沙哑哑的,听的人耳朵都酥了,仅凭这个声音,都让人说不出重话。
杜丹依却早就习惯了,得知弟弟这个点还在外头瞎混,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劈头盖脸一顿骂。
对方嗯嗯啊啊地应着,但那态度,显然是没放在心上。
杜家姐弟俩的日常问候持续了一会儿,杜丹依总算想起了打电话来的正事儿,青霁,你老实跟姐说,秋白出去的那几年,顾四是不是干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儿?
杜家这些年都在京市发展,杜丹依也是这几天才回的鹤城,对这边的事儿其实不大了解,这才打电话问弟弟。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杜青霁似乎笑了一声,沙沙哑哑的,撩的人心下颤
姐,你还真是好多年没回来。
你还不知道我和顾四,早就掰了
他的事,我上哪儿知道去?
杜丹依愣了一下,好半天没出声。不过,想想也不意外,这两小的,从小就不对盘,小时候几家关系近的时候,两人就壁垒分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