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穆笑了下,冲墨砚摆了摆手,示意他别紧张,又率先和石三搭话,怎么了?
石三见状,连忙扬起个谄笑,小的就是好奇,这要下雨,您是怎么知道的?
白穆:旱云烟火,雨云水波。#
石三:啥?
许是他傻呆呆的模样太蠢,白穆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石三呆住了,新来的监军有副好相貌,这事儿大家都知道。毕竟,他来的第一天就引了半个营的人出去围观。
可这会儿,他这么一笑那真真的好像天上的神仙下来,叫人魂都丢了。
好像意识到这样取笑委实不妥,那人连忙低声道了句歉。
石三晕乎乎地道不用。
能惹得神仙这么一笑,别说犯个傻,就是一辈子当个傻子他都愿意。
刚才那话的意思是说,不下雨的云彩就像烟火一样,蓄着雨水的云像水的波纹
因为刚刚那一笑,被扣了人设分,未免再出什么事故,白穆这会儿绷紧了这张温雅君子的皮,温声细语的跟人解释起来。
作为重点戏份的配角,裴白穆的人设点不少,其中有一条就是过目不忘。
虽然系统功能受限,但这点硬件条件,系统还不至于吝啬给他。
这会儿见这人对气象像是很感兴趣的模样,白穆也就跟人就这个话题聊了下去。
石三的表情从好奇到不以为意,再到震惊愕然,也就三五句话的功夫。
我也见过但是没留心过
原来是这样
书里连这都有?
石三时不时的惊呼一声,隔一会又连连点头,好像颇受教育。
这模样倒比先前故作油滑谄媚真实得多。
两人讨论得正热,那边石忠走到了近前,轻咳了一声。
彼时,白穆正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画地动仪的示意图,石三正看得入神,洞口透过来的光却突然被挡了住,他不耐挥手,边儿去、一边去
引得石忠又重重地一咳。
这熟悉的腔调把石三吓得一激灵,他抬头一看,果然是自己师傅。
石三连忙站起来,像是犯了什么错,垂头耷脑的站在一旁。
石忠看了自己徒弟一眼,没说什么,而是转头对白穆躬身,裴大人,对不住。小子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
然后,也不等白穆答话,直接狠踹了石三一脚,直接把人踹跪下了。
一旁的墨砚被这个发展惊得目瞪口呆,他本来还因为这小子抢了主子注意醋着呢。
这会儿听见这咚的一声,整个人一抖,回过神来又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膝盖骨,脸上都带出点儿疼死了的表情。
石三倒是没喊疼,只是被师傅按着,硬邦邦地磕头道了歉,然后就走远了。
雨停上路。
这次倒是很快就发现了大部队的踪迹。
白穆周围依旧是真空地带,再也没有人上来搭话。
又恢复了被排挤的状态,让墨砚颇觉不对味,他踮着脚四处踅摸一阵儿,看见了在队尾蔫蔫的石三,走路还一瘸一拐的,可见岩洞里那一下,磕得实在是重。
两人视线对上,石三立刻转了开。
墨砚:
他有点气,又不知道在气什么。
他回过头来,低声抱怨着,又不是咱们的错。
转头又看了眼在前面带路的石忠,泄愤似的比划了个手势,在嗓子眼儿里嘟囔,这老头也忒狠了
白穆把他的手指给按下去,冲他摇了摇头,别想了。
墨砚以为主子这是安慰他,忙不迭的点头,立刻把那点不快抛到了九霄云外。
实际上,白穆只是觉得,以墨砚那小脑袋瓜,就算想了估计也想不明白,何必白费那功夫。
*
当夜,临时驻扎的营地。
石三就站在主帐外,像白天一样蔫头耷脑的没什么精神。
他在这儿站了许久,直到营帐里出来一个人。
他连忙迎上去,师傅
他想说什么,但左右看了看,最终还是闭了嘴。
师徒俩往外走了一段路,石三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师傅,我觉得裴、裴大人他不是什么坏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石忠停下步子,转头定定地看他。
石三被这眼神看得心里着慌,呐呐说了一声,师傅
石忠:那他要是个好人呢?
石三被这一句问懵了
是个好人,那将军就不用怀疑他了也不用找人去试探他。
石忠看着他的神情,脸色倏地沉下来,你好好想想,你这条命是谁给的
石三不明白话题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严肃,他连忙站好高声道:我当然知道!三年前,芝阳那会儿,要不是将军,我早就在死人堆里了!
师傅,石三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我我、我就是觉得
他声气儿又渐渐弱下来,带着几分不解的委屈,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石忠看他,许久,叹了口气摇摇头。
到底还是年轻人
这世上哪有什么好人坏人?
无非是各为其主。
他最终还是道:你只记得一点,你这条命是将军给的将军的吩咐,你听就是了。
石三还想再说什么,但对着师傅沉下来的脸,他终究没敢吱声,低着头蔫蔫的,我去领罚。
*
夜半时分。
墨砚抓着一盒药膏回来,脸色有点黑,他愤愤,他不要!不识好人心
不要就算了白穆拍拍他的肩,安慰道。
墨砚嗯了声,仍旧念念有词地埋怨着。
白穆耐心等他发泄完,又问,没让人撞见吧?
墨砚:没照您的吩咐,我特意避着人走的。
白穆点了下头。
墨砚却不高兴,就是那小子也忒不识好歹了这药可金贵着呢,咱自个儿用还来不及呢,好心给他,他还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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