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禾眼看着秦军的铜墙铁壁阵稳步前进,心下一憷,忖道:“绝不能就此让秦军杀到跟前!”他马上下令停止雨射,改派一支五万人的铁甲步卒大队前去冲击秦军军阵。
这支铁甲步卒队汇集了垣城守军中最精壮的武士,他们一手执长矛、一手拿盾牌,浩浩荡荡、嘶喝怒吼着冲向秦军。
待他们冲至半路,秦军前排的盾兵突然往两翼退去。白起率领一万铁骑,如离弦之箭、奔泻之洪,凶猛的冲出大阵。
铁骑队的第一轮进攻并非冲杀,而是每位骑手单手端着一张装好箭矢的劲弩,先往魏军阵中射去一箭,一箭射完,置弩于马背,再用戟、戈、矛、铍等兵刃厮杀。
虽然只射了一箭,但已对魏军的铁甲步卒队造成了不小的伤亡,并且震慑了魏军军心!
而更令魏军胆慑的,是秦军铁骑队的两名先锋主将。
这两名武将都骑着高头大马、身披夜色一般漆黑的铠甲。其中一人身材高大魁梧,手舞一杆一丈余长的铁戟,招式大开大合、杀气滂沛,所经之处,魏军无一丝生机,或是身首两分、或是支离破碎,污血、脑浆涂了满地,残肢、断骸堆积如山,此番残酷杀戮,简直连鬼神都不忍直视!
火光依稀照映着这武将的容颜,他的眼睛很亮、神情很冷静,灰白的发色,似乎正预示着人间最凄怅、最惨淡的绝望!
“是白起!白起来杀我们了!”魏军中不断有士卒情不自禁的悲号。
魏军畏惧白起,乃是长久以来之事,并不稀奇。然今夜,魏军还畏惧着白起身边的另一名武将。
此武将的身形甚是娇小纤弱,与白起差别极大,双手握着一副怪异的兵器。只见那兵器一左一右同时递招,四把银光锃锃的锋刃骤起骤落、忽旋忽转,迅快仿若闪电似的在魏军人丛中不断的劈斩削割,魏军武士连同他们手里的兵器,恍惚皆在一刹那间变成了草芥,纷纷披靡!
“这人是谁?”犀禾睖睖睁睁的发呆,“我从不知秦军中竟有这等人物!”
那娇小武将头戴铁盔,盔檐遮掩着眉眼,只露出半张脸。但是四周的魏军武士,即便身临绝境,亦忍不住在心底感叹:“这样洁白的肤色,当真从未见过……”
白起与那娇小武将始终靠得很近,两人互相照应着冲锋陷阵,所向无敌。其他骑兵瞧在眼里,皆倍感鼓舞,斗志更盛、战力更勇,竞相高呼道:“白将军威武!夫人威武!大秦必胜!”
这呼声已令犀禾腿软,他观战片时,己方五万铁甲步卒的人数在快速减少,他只得又派出一支五万人的铁戈步卒,从左右两边夹击,试图困住秦军骑兵队。
忽然,他听到“轰隆轰隆”、“哗啦哗啦”的声响,纳罕道:“发生何事了?”
前方跑来一个传令兵,报道:“将军!秦军把桥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