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闽瞟了智筘一眼,打趣般的问道:“你在玉笥山见到了你的屈先生,他对你可好吗?有没有对你嘘寒问暖的?”
智筘鼻梁顿酸,一双杏眸差点落下泪来。她微喘了两口气,方轻声回答:“屈先生忧国忧民,最顾念的当然是鄢城之失、数十万军民之死。”
阿闽面露嘲弄之色,道:“你总是赞美屈先生,说他是天底下最好的男子,可是他除了会吟诗写句、抚琴弄乐,还有什么出色的呢?他的眉眼倒是挺俊,但终究年纪太大,是个老叟了。我左思右想,怎么都想不通你为何这般的迷恋他。”
智筘手指攥紧了衣袖,道:“屈先生真的是一位好男子,他是一位君子!”
阿闽道:“你对他痴心,甘愿为他奔波多年,他可有回报你吗?他与你亲热过吗?你的大好年华全耗费在了他身上,你当真从未觉着可惜吗?”
智筘低声道:“屈先生心系国家与民生,因而不暇虑及男女之情,我是体谅他的。”
阿闽冷哂道:“他心系国家与民生有何用?一介草民老叟,有什么能耐强国安民?”
智筘黛眉倒蹙,怫然道:“师姐此言差矣!屈先生本是在朝为官、全心辅佐国君的!只因国君昏庸,朝中奸臣当道,屈先生受了冤枉,遭到贬谪流放,所以才无法为国家出力!屈先生壮志难酬,常年郁郁寡欢,已是十分的可敬、可怜,师姐莫再讥讽他!”
阿闽面庞微仰,似笑非笑、似叹非叹的道:“唉,还是小师妹有福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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鄢城,秦军定时寝食,按时操练,平静又严谨的度过了冬季。
蒙骜每天除了带领士卒训练拳脚武功,自己还要多花一个时辰练习剑法。
婷婷对剑法颇是精通,蒙骜遂常向婷婷请教,婷婷总是认真的解说,还与蒙骜拆招对练。蒙骜在婷婷的帮助下,剑法大有进益。
这天上午,蒙骜问婷婷道:“夫人,以属下目前的武艺,能否打赢那妖妇?”
婷婷知道他口中所称的“妖妇”正是阿闽,一瞬间心中五味杂陈,雪白秀美的脸上露出苦涩的表情,淡淡笑道:“我与闽师姐分别了好多年了,她目下武艺有多高,我并不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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