蹇百里哈哈笑道:“柳姐儿慷慨!那我们哥仨就不客气的领受柳姐儿美意咯!”
柳姐儿也笑着,和少女们一道推着三人回归原位。
“柳姐儿,方才那两人讲话的口音挺奇怪的,似乎不是咱们秦人。”西门禺突然说道,“你在这儿遇到过各国旅人,可听得出是哪里的口音吗?”
柳姐儿想了一想,道:“奴家听着倒有点像是魏国人的口音。”
蹇百里讥嘲道:“呵,矫情的魏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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褐衣男子和蓝衣男子出了关雎楼之后,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逛。
蓝衣男子怒意未平,喁喁哝哝的道:“我郑安平委实咽不下这口气!”
褐衣男子微笑道:“这么点小事,值得你生气吗?”
蓝衣男子郑安平道:“难道大哥你不生气啊?大哥你不是号称‘睚眦必报’的吗?”
褐衣男子道:“我的确是个有仇必报的人。但方才发生之事算不得仇恨,我又何必计较于心。”
郑安平咧着嘴巴道:“哟,没想到张禄先生竟也有心宽体胖的一面啊!”
褐衣男子眉头一搐,喃喃道:“张禄……呵,不知不觉,我用这名字已快四年了……”
“大哥,你真不介意那些乐坊女奴轻视你、怠慢你?”郑安平又问道。
张禄笑道:“我只一介贫寒布衣,又相貌丑陋,别说乐坊女奴要怠慢我,便是这大街上来往行走的男女老少,又有哪个待见我了?”
郑安平举目四顾,果然周围的男女老少一见张禄就扭头。
“如果我要记恨那几个女奴,那我也得一并记恨着咸阳城的这么多路人。”张禄慢条斯理的道,“人太多了,我记恨不过来啊。”
郑安平摇头叹息,悲悯的道:“大哥原先也不是这般模样的……”
张禄咬了咬嘴唇,眼睛里隐隐透出怨毒的目光。
郑安平发现张禄表情有异,忙哈哈笑道:“男子汉顶天立地,靠的是才能,相貌并不打紧……我对大哥的才能深信不疑,待大哥飞黄腾达、名扬天下了,便再不会有人因相貌而轻慢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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