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莞尔道:“你别担心,哀家仅是让她来甘泉殿闲坐品茶,不会使她劳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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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秦王嬴稷又来到甘泉殿,刚踏进正殿,只见魏冉和白起两人朝他作揖行礼。嬴稷颇感讶异,冲口问道:“白卿家怎在此?”
白起回答道:“太后召见内子,微臣是陪内子前来。”
嬴稷不禁心中打了个突:“无缘无故的,母亲召见小仙女作甚?”目光投向魏冉,微笑道:“舅父,太后突然召见小仙女,所为何事?”
魏冉道:“回大王,太后心情抑闷,所以邀小仙女品茶叙话。”
嬴稷道:“既然太后在与小仙女叙话,为何又派人传寡人到来?”
魏冉答道:“太后也想与大王您叙话。请大王移步太后寝殿,莫使太后久等了。”
嬴稷觉察出苗头不对,遂不再多言,大步走向太后寝殿。
太后在寝殿里设好了席位,她正和婷婷并排而坐,轻声说着体己话。
秦王嬴稷走进来,婷婷略显惊讶,连忙起身离席,肃拜道:“臣妇拜见大王。”
嬴稷温然笑道:“小仙女不必多礼,快回去坐着吧。”
婷婷谢恩,舒雅的坐回原位。
嬴稷向太后行了一礼,太后道:“稷儿也坐。”
嬴稷坐到旁边一处座位上,虞萤端来一杯温茶。嬴稷喝了口茶,爽快的道:“母亲唤孩儿来甘泉殿,必是有要紧事。母子言语无需见外,母亲若有什么心愿,还请直说。”
太后深吸一气,双眼望着嬴稷,道:“稷儿,哀家希望你能优恤手足,保留芾儿、悝儿的封邑和封号爵位。”
嬴稷本是耐得住性子的人,不会轻易暴怒,何况此际婷婷正坐在太后傍边,他更不好意思动气,便从容平和的道:“母亲,泾阳君和高陵君为实现勃勃野心,设计谋害两位贤弟,又诬蔑兄长君上,这等罔顾人伦、目无纲纪,于私于公,皆罪不容赦。孩儿今日免他们一死,已是顾念手足亲情、网开一面,母亲却为何还要孩儿保留他们的爵位封邑?母亲就不痛惜两位义渠贤弟的悲惨遭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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