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道:“婷婷喜欢吃小颗的芦橘。”言语之间,双手剥了一颗芦橘,温柔的喂入婷婷口中。
婷婷细眉轻扬,雪白脸庞上的明媚笑容比这芦橘甜美千万倍。
这对夫妻平日与魏冉交谊深厚,因而私下里也不拿魏冉当外人。
魏冉悠然观望,但见白起夫妇虽已是中年夫妻,相貌风采却与青年无异,那亲怜密爱的神态举止更仿佛是少年情侣的模样,当真是世间罕有。
“莫非真的是战神和仙女,神仙眷侣、长生不老?我魏冉能和他们夫妻俩成为亲友,诚然有趣哉!”魏冉暗暗慨叹,忽又想到太后交代的事宜,不禁百感交集。
他吃了两颗芦橘,喝了半杯参茶,决定向白起夫妇述说刺杀张禄一事。
偏在这时候,寺人蔡牧气喘吁吁的跑了来,也顾不上通传,一径奔进大厅,道:“穰侯!武安君!你们快进宫!出大事了!可了不得了!”
魏冉连忙问:“发生何事了?怎把你慌成这般?”
蔡牧抚胸大口吸气,道:“太子殁了……魏国人把太子的棺椁送回咸阳了!”
魏冉大吃一惊,站起身道:“太子身故,魏国理应先送来文书告知,今何以不先告知,只突然运来棺椁?”
蔡牧道:“想必是魏国人胆怯,一开始藏着掖着不敢公开,后来又实在遮掩不住,便直接把棺椁送来咸阳了。”
魏冉向白起夫妇道:“我们赶快进宫去。”
白起和婷婷道:“谨诺。”
遂尔,白起夫妇回房换了服饰,魏冉也回府更衣,而后都快马加鞭的赶至王宫。
其时王宫大殿外已聚了很多人。太子的棺椁停在日光下,身披缟素的女眷们扶棺哭泣。秦王嬴稷绷着脸,一言不发。太后老泪纵横,凄然道:“哀家苦命的孙儿啊……”唐夫人、希儿等妃嫔站在嬴稷身后,无不执帕抹泪。公子柱领着一众公子、公主、王孙跪在棺椁前呜咽,公子柱悲恸道:“长兄,您怎可舍我们而去啊!”其余在场的宗亲贵族、文臣武将皆低头默哀。
一名魏国使臣瑟瑟发抖的在嬴稷跟前跪着,声若蚊蚋的嗫嚅道:“贵国太子身染重疾……药石无效……不幸离世……请秦王节哀……”
嬴稷冷冷注视着棺椁,仍不言语。
张禄抢上一步,指着那魏国使臣道:“我国太子病逝于魏国,乃是汝等魏人照顾不周所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