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尔,君臣三人来至甘泉殿。
秦王嬴稷气势汹汹的大踏步走进正殿,也不给太后行礼,一双清俊的眼睛闪着锋利的亮光,如刀似剑的在嬴芾、嬴悝脸上剜过。
嬴芾和嬴悝不禁心虚发怵,身体均往太后的凤座边靠了一靠。
魏冉连忙向嬴稷施礼,并给嬴芾、嬴悝使眼色。嬴悝立刻肃拜,嬴芾似犹豫了一番,才缓缓拜下。
嬴稷身后的蒙骜和张禄向太后行礼。
太后脸上微有惊骇之色,她勉力镇住心神,慈声问嬴稷道:“稷儿这般急匆匆的过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嬴稷嘴角稍歪,冷冷的道:“咸阳城内流言四起,母亲可听说了吗?”
太后蹙了蹙蛾眉,垂首唏嘘道:“你舅父已告诉哀家了。”
嬴稷道:“善。”转过脸再问魏冉:“那么舅父可查出是谁散布此大逆不道之恶言?”
以魏冉之才,当然已是洞悉实情,而且他瞧着嬴稷的架势,即可断定嬴稷也已对流言始末了如指掌,这件事是决计瞒不过去了。但此间太后、泾阳君、高陵君都在场,他若直陈其事,又恐引发争执。思前想后,他朝嬴稷一揖,道:“大王,近日有妄人居心不轨,在民间传布风言风语,论罪当诛。微臣已派人搜捕那些妄人,共擒获三十人,皆处以死刑,相信流言不日将可平息,请大王安心。”他这般说话,实是盼望嬴稷能网开一面,大事化小。
嬴稷昂起首,似笑非笑的道:“舅父办事果然利落。寡人这边也不遑多让,共抓获了二十个贱舌奸贼,也都处死了。”
太后莞尔道:“恩,把这些奸贼全杀干净了,就不再会有那样的流言了。”
嬴稷道:“母亲说得对,确实应该把散布流言的奸贼全杀干净。”眼珠转了一转,目光阴森森投向嬴芾和嬴悝,“尤其是流言的源头!”
嬴芾与嬴稷对视一眼,心中顿时生出羞恼焦躁之感。“你瞧着我俩做什么!”嬴芾握紧双拳,大声质问嬴稷。
太后忙指责嬴芾道:“芾儿,不得无礼!”
嬴稷双目瞪着嬴芾,怒喝道:“寡人已查清了,此番又是你和高陵君惹是生非,煽动舆诵!你们两人屡屡造乱,到底是何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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