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丹又让宦者令将战报给平原君赵胜、平阳君赵豹、上卿虞信等人传阅,道:“马服君在战报中询求寡人指示,寡人认为我军应乘胜追击,至丹水西驱逐秦贼,众卿家意下如何?”
虞信道:“大王,微臣愚见,我军既已战胜秦军一回,不妨趁势与秦王谈判。如能劝服秦王止戈撤兵,双方议和,避免再度厮杀流血,那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赵丹傲然道:“眼下乃是我军得势,就算要议和,也该由秦王那边先提出来,岂能又是我们赵国送上门去?倒像是我们又去向秦王求和了!”
赵胜笑着对虞信道:“虞大人,今时今日,我军在上党大有必胜之算,待得顺利驱逐秦贼,全占上党,赵国定将威震华夏,届时号令诸侯反秦,诸侯必附,赵国也将成为诸侯联盟的盟主。所以此战是我们赵国扬威天下的良机,也是赵国主持合纵灭秦的契机,我们万万不能错失了!”
赵丹道:“胜叔父言之有理!魏、韩、楚、燕、齐五国总不肯协助我们赵国,只怕也是不知我们的强势,又质疑我们反秦的决心。我们便要彻底打赢这场仗,令列国心服口服、归附效顺!”
虞信躬身一揖,神情凝重的道:“大王,与秦贼争战,始终是凶险万分之事,还请慎思慎行!”
蔺相如这时也抬头说道:“微臣也请大王三思!”
赵丹昂首挺胸,毫无惧意,笑道:“两位卿家需对马服君、对赵军抱持信心哉!”
虞信和蔺相如见君上主意坚决,也就不能再多言了。
赵胜向赵丹拱手道:“大王,我们虽要与秦贼再战,但正如虞大人所言,还须‘慎思慎行’。”
赵丹疑惑道:“此话怎讲?”
赵胜道:“微臣猜测,秦贼此次战败后,秦王应会对军队有所增援调度,我们得派人前去查探一番。若仅是寻常的增兵,倒也不足为虑,微臣怕的是秦王遣武安君白起赴战地督师,那样一来,我军真就不宜冒险攻战了。”
赵丹听闻“武安君白起”这五个字,先前火热的亢奋劲儿顿时凉了大半,恍如有一盆冰水当头泼下。
建功立业,是他所欲,但挚友的生命安全,他亦珍重。
“虽然括兄说过他不畏忌任何敌人,但我又岂能真的让他去和杀星决战……”
赵丹思绪沉重,缓缓坐回王座,双眉拢紧,道:“确实得去查探。原先寡人已指派过谍者入秦,这次再派些人去,也无不可。”
赵胜道:“微臣府中有可靠的人选,愿为大王效劳。”
赵丹的眉毛犹然皱着,道:“谍者往返总要一段时日,倘秦王并不易帅,而我军却因等待敌情耽误了战机,是否会对我军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