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武来到军营大帐,将秦王嬴稷的谕令转告白起,并呈上嬴稷的亲笔文书。
白起夫妇和下属武将们皆感意外。白起剑眉微皱,道:“灭赵本是我来长平之前就与大王商定的战略,大王不该中道更变。赵人求和,实乃权宜之计,其心不可信。”
王陵、张唐两人愤愤不平的附和:“武安君说得对!赵王就是情知死期将至,才求和保命!我们眼瞅着便能立下不世之功了,岂可就此放过赵国!”
蒙武向白起道:“武安君,对于这件事,朝中不甘者甚多,太子、家父、还有其他许多位将军都吁请大王继续伐赵,但大王的心意却非常坚决。”
张唐问道:“应侯呢?他没劝劝大王吗?”
蒙武道:“应侯也主张纳地息兵。”
张唐大吃一惊:“什么?应侯成天说着近攻、伐晋,这回怎突然改主意了?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么!”
司马靳撇着嘴冷笑,道:“也许应侯是被赵人收买了,拿人钱财,□□。”
婷婷温言道:“阿靳,无凭无据的,你不可妄言中伤应侯。”
司马靳拱手一揖,道:“属下失口,多谢武安君夫人提醒。”顿了一顿,又补充一句:“但属下始终觉着应侯不是善类。”
婷婷细眉微蹙,不予置评。
王陵问白起:“武安君,我们现在怎么办?真要还师吗?”
白起想了一想,道:“你们暂且仍在此地驻守,我先赶回咸阳面圣,尽量劝服大王。”
王陵、张唐抱拳应诺。
于是白起和婷婷收拾了衣物,当天启程。
离开长平前,婷婷不忘去和赵括道别。
这两个月里,婷婷新做了三对绣花香囊,全部装在一只木匣内。白起在赵括墓侧挖了个小坑,把木匣埋入。
“阿括,师父要离开一段时日,以后再回来看你。”婷婷小手轻抚墓碑,柔语惋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