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怀曦轻笑了声。
对于想要攀附权势的人,最简单的便是给他们搭一副梯子。
孟怀曦揉了揉最近愈渐肉多的小肚子,像是闲话家常一般,笑着说道:
“等来日有了小皇子或是小公主,本宫想着也送去太学里头历练一遭,总要和同龄的孩子们比一比才有向上的劲头,哪能总在宫里拘着。”
命妇们齐齐应是,这一回声音干脆爽利了不少。
相熟的人家交换过眼神,显然都对这个能够结识皇子的机会势在必得。
女儿好啊。
不,得要是女儿才更好,若是能出一位将来的太子妃,至少能保家族两代昌盛。
这一场下午茶孟怀曦吃得开心,命妇们得了新的消息,面上红润有光,瞧着也像是开心的。
但这样的消息最经不得流传,一传十,十传百,到最后全然变了味道。
于是,京中出现了一股新的流言:
“听说了吗,皇后娘娘有喜了!”
“皇后娘娘有小皇子了??”
“什么!皇后娘娘秘密养胎多月,眼瞧着就要生了?!”
穿到南书房那位耳中时,已是日落时分。
戚昀面上没有大动,手中握着的折子却哐当坠了地。当即,不再管书案上堆积的政务,搭上一件薄氅就要往殿外走。
临了,朝雍陈吩咐了句:“叫徐太医来一趟宣政殿。”
宣政殿后头有一湾溪流,由于地热的原因,便是这样的深秋里,水都还是温的。
孟怀曦最喜欢趿拉着木屐,踩在鹅卵石上淌水玩。戚昀匆忙到时,传说中初初有孕的小姑娘正坐在溪边的石墩上踩水玩。
她今日没有挽髻,一头长发松松披散着。几朵粉白落在膝头,像是溪边那两棵木芙蓉树枝头坠下的。
整个人都显得懒洋洋的,小腿没有规矩胡乱晃悠着,有一下没一下地挑起水花。
水珠子溅上溪边飘着的浮萍,比她耳边的南珠更剔透晶莹。
像是瞧见了岸边的人,孟怀曦轻抬下巴,凤眼弯成一道月牙,“你来啦。”
天边的残阳不再炽热灼人,只余下悠悠暖黄。一身宫装的少女半个身子沐浴在暖洋洋的日光中,望过来的目光便是似水的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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