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心抓着那斗篷,对江若茵挥了挥手。
到了山脚下,顾明霜已经急的跺脚,好不容易见了江若茵看她身上都湿了,狠狠的责骂了一番春荷,怎么不知道拎着些伞。
江若茵摇摇头,拦下了母亲,只是说:“母亲,冷着呢,快上马车回去啦。”
顾明霜心疼女儿,才放过春荷一马,上了马车。
这会儿顾明霜也看出来了,女儿身上湿的并不严重,便知道没有一直呆在雨里,“春荷找到你了,肯定不是躲在哪个屋檐下了,是谁给你挡雨了?”
顾明霜也是冰霜聪明的一个人儿,江若茵也没在这种事情上瞒着她,“是谢小侯爷,他从山上下来,正好看见我在雨里。”
“他对你倒是挺好。”顾明霜的语气有些怪的,听起来叫人不太舒服。
“他是对我挺不错的,毕竟欠我个人情嘛。”
顾明霜阴阳怪气的“哦呦”了一声,“我看他是没动什么干净心思的。”
江若茵不安的扣着车中座椅上面的布。
她是那种别人待她一分好,她会回报给十分的那种人,所以才会那么多年都对周珩掺了杂质的感情无所察觉。于江若茵而言,周珩是第一个对她伸出手的同龄人,也是她第一个开始信任的人。
但当所有的信任崩塌之后,她就不再敢匆匆的相信别人了。
江若茵帮谢迎书,只是出于道义,却并不是出于这个人。如果不是因为她知道永宁侯满门忠烈,她知道他不曾谋反,她一定会怀疑谢迎书如今的打算。
可她是知道的,他只是为了活下去。
而她想让他活下去,活下去守护好大周,来愿她曾经矢口说出的孽句,补她这些年来的愧疚。
可他待她越好,就让她心里的愧疚多加一分。
“他最好是不要对我动那些心思,我不值得。”江若茵只是含在嘴里嘟囔了一句,顾明霜没听清。
问她什么,江若茵没再重复,而是打了个岔给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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