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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侣他不懂爱(修真)——眉开挽(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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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地理所当然。

倜夜瞪着他,一时气息不畅,在心口堵塞起来,他冷笑一声,道:怎么,现在你倒是肯承认我是你的道侣了,之前在北渊顶上,你不是还口口声声,说容不下我这魔头,要诛杀我吗?

凌危云一噎,像是被问住了,一时沉默下去,无言以对。

半晌,他微叹口气:这个,原是我的不对,你若为此生气,倒也情有可原。

认错认得也很坦然。

倜夜被他激得心气不顺,一口血往上涌,他恶狠狠道:我执卷住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躲?

凌危云一顿,看向他。

倜夜又问一遍:你明知我执不会伤你,我拉你坠渊的时候,你怎么不躲?

我执既认凌危云为主,就不可能违逆凌危云的心意,强拉住他,当时如果凌危云不愿意,只要一挣便可挣开,根本不必陪倜夜一起坠渊。

他声音发哑,又有点干涩:你为什么要陪我一起跳下来?

凌危云略一沉默,目光漂移,道:那倒也不是,就是当时没想起来

所以根本不是他想陪倜夜跳渊,只是当时反应慢了点,没来得及甩开!

倜夜脸上表情凝固了,片刻,他点了点头,道:也是,本该如此,是我又自作多情了。

倜夜说着,还笑了下,只是脸色是沉的,眼中也隐隐现出了竖瞳,他又问:那后来呢,后来在渊下,你又为何不杀我,还一路护我出渊?

凌危云看了看他脸色,有些谨慎地措辞:如果我说,我从来就没有想过杀你,其实我早在渊下联系了人,让他来渊底接应你,所以才一路逼你坠渊这样你信吗?

倜夜扯了扯嘴唇:你说呢?要是你,你信吗?

凌危云叹了口气:不信。

这话听起来也太假了,而且当时守在渊底的,除了那俩红眉魔,就再无旁人了,若非倜夜自亮身份,凌危云恐怕已经交代在了那里。

凌危云有些泄气,而倜夜心情似也很差,没呆多久,便离开了。

自凌危云醒来,已经月余过去,这一个多月以来,凌危云果然被倜夜禁足在这间屋子里,屋内设了禁制,凌危云日常有什么生活需要,一概由那个叫阿黎的魔族少女帮忙解决,但他自己是绝不能踏出一步的。

对于这个结果,凌危云不说反抗了,甚至连一句怨言也没有,就很配合地把自己关在屋里,整日里就是打坐,体内灵气运转不动,竟也不妨碍他修炼。

作为一个阶下囚,凌危云这样未免就有点温顺过了头,实在让始作俑者很没有自己在搞强制的成就感。

倜夜隔几日便会过来一趟,看到凌危云平心静气,怡然自得,比在自己洞府里还舒服自在,心里就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得劲儿。

不仅如此,凌危云还会对时不时出现的倜夜表示出困惑:你怎么来了?

仿佛倜夜根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白白扰了他清修似的!

倜夜一口气卡在喉咙眼里,他冷冷地瞪着凌危云,语气有些不善:我不能来吗,这是我的地盘。

凌危云奇怪地看他一眼,仿佛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强调这显而易见的事实:这个我知道,我是说,你不应该来得太频繁。

凌危云的意思是,倜夜之前毕竟是得了道的仙者,如今堕魔不久,又马上回到魔界做了个什么三殿下,想来并不会处处顺利,而他自己又是从仙界来的,倜夜将他窝藏在这里,若是暴露出去,怕是少不了麻烦,才想劝他不用常常过来。

凌危云好心提醒,谁知倜夜瞪他瞪得更厉害了,一双赤瞳仿佛灼烧起来,连带着耳朵都有些发红似的。

倜夜瞪他片刻,扭过头去,冷哼一声,道:我倒也不是专程为了想见你,只是我不时常地过来看一眼,你若是寻到机会,逃脱了怎么办?

凌危云道:不会的,我如今法力被封,身体受损,不会做这样危险的事。

言下之意,待他修补好了灵核,修为回升,便要准备逃了?

倜夜双眉拧起,待要发作,凌危云又道:况且你还在这里,我也不能抛下你,就此离去。

倜夜一顿,方才满身的怨气,在听到对方这一句后,突然一下消失了,倜夜轻咳了咳,待要说什么,便又听凌危云继续道:毕竟你如今魔性未除,我不能放任不管。

只见凌危云一脸端肃之色,道:倜夜,你虽然堕了魔,却不忍见我身死,还在渊中化出原形,护我周全,说明你心中尚存善念,并未完全迷失心智,如今堕魔,也是一时执迷,并非没有转圜余地。

倜夜:

你我既为道侣,我自当义不容辞,竭尽全力,助你回归正途。

凌危云说得一脸正气,头顶如有佛光笼罩。

倜夜腮帮一阵抽动,牙根发痒,忍不住磨了磨牙。

他蓦地嗤笑一声,道:你一心觉得我是误入歧途,想要渡我,焉知我并不觉得入魔是错,也丝毫不想重回仙道呢?

凌危云神色静静,直视着他的目光,忽然叹了口气,道:殊不知,你这正是入魔的表现。

你既然能够捱过天劫,列登仙籍,便足可证明你是心中有道的,只不过现在心中执迷,入了魔障,不能开解,才会生出这些念头。凌危云道,所以我才要助你破除心魔,走出魔障。

凌危云面无表情,发肤雪白,开口就是满篇真言,宛如布道,难怪众仙都不敢惹他,唯恐自己被灌一耳朵大道真理。

倜夜看着这样的凌危云,心中一阵阵地鼓荡起来,有很极端的,暴虐的欲念沿着思绪尾端冒出头来,让他实在是很想将那张冰雪样的表面给戳破了,弄碎了,瞧瞧里头究竟是不是和他一样,也长了一颗带血的心脏。

倜夜蓦地弯下身,凑近了盘坐在石床上的凌危云,眼中似有两道幽幽暗火,紧紧盯住了凌危云:那你知道不知道,我心中执念为何,又是因何入了魔障,以至于不能开解?

凌危云遭此一问,神色一顿,脸上露出一种类似于空白的神情,他轻轻蹙眉,低头略微思索一番,而后抬起头,真诚道:为了什么?

凌危云问了之后,倜夜却又没回答,反而一声不吭,气冲冲地转身走了。

委实让凌危云困惑了好一阵,心中暗想:堕了魔的道侣果然是不一样,脾性越发地阴晴难测了。

同时发起了愁:道侣这么不配合,他要如何拯救自己堕了魔的道侣呢?

其实自倜夜堕魔以来,凌危云也仔细回忆了一番自己脑海里和倜夜有关的记忆,想要从中找出倜夜之所以会堕魔的一些蛛丝马迹。

他还记得自己一睁眼,便是在东部大洲的一座山上,此前的记忆全无,像是被挖空了一般,他茫茫然无所知,只觉身体里仿佛充斥着一股强大而充沛的力量,随着他的一呼一吸,在他体内运转。但其实那时他并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只是下意识地在脑海中捕捉,并捋顺那股气体的走向,如此一周游走下来,体内那股气体竟越发充沛,舒适地充盈体内,甚至在他所思所想之处,能够幻化出实物。既然是如此得心应手的好用东西,凌危云也就放下疑虑,放心地继续修炼了下去。

凌危云大概的确是天生道心坚固,即便在全无记忆的情况下,还是能够坚持修炼,甚至也不觉得寂寞,如此不知过了多久,山中岁月久长,对时间变化实在难以清晰感知,直到某一日他突然感觉到有人突破了自己设下的结界。

那结界原本是他为了图便宜省事,遮些风挡些雨所用,其实并不具有什么法力,平时连只鸟雀都挡不住,更莫说是拦人当然,那山上除了鸟兽虫蚁,也只他一个会说人话的活物,凌危云也就并未在这上面下太大的功夫。

这才让倜夜一脚就踩进了他的结界里,而凌危云此前并没有突破结界的经验,竟也没有反应过来,这个万径人踪灭的山头,有朝一日,终于有活人踏足了。

凌危云还记得那会儿他正在挖竹笋,一场春雨之后,绿竹就开始漫山遍野地生小竹子了,但是这帮竹子精,只管生不管养,生了许多,也死了许多,凌危云就只好替他们收尸,挖出一些坏了的竹笋,带回去,吃起来。

说到吃,不得不又多说一句,凌危云当时记忆全失,不知道自己修为多高,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境界的修为,是进了辟谷期,早已经不用饮食的。凌危云满脑子空白,如初生孩童,对这世界一窍不通,只好见什么学什么,拿身边的活物来作对照。他见天下万物,有生之灵莫不露饮餐食,便也一一效法,渴饮露水,不饿也要嚼几片菊叶,有时还要打个牙祭,剥两条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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