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也明白自己为什么能接受索宁妮的亲近，因为对方像小时候的圣子。

圣子小时候和长大后就像是两个人，明明是他看着长大的，但却是不知不觉间有了变化，变得不再依赖他，也变得不再那么容易看透。

对方开始隐藏自己的心思、念想。

他其实是有些怀念的，以前的小圣子。

会依赖他，会告诉他任何事情，会很乖巧固执的待在他身边，而不是去追捕他，伤害他，把他投入圣水。

因为这些，因为想念，也因为相像，所以他才会默许了索宁妮的接近，也把对方对他的感情自欺欺人的归咎于依赖或者不懂事。

但实际上这个世界的索宁妮是个50多岁的成年了。

他为什么不能像内心果断拒绝菲林一样拒绝索宁妮呢，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对圣子的感情以及对小圣子的念想。

索宁妮其实很完美，他没有圣子的隐瞒和清冷，却有着对方的坦然和热情，他好像摒弃了圣子所有的后天伪装，完完全全的暴露了最初的本性。

而荷若尔相反，他继承了圣子的所有伪装，反倒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两个人都将两个对立面发挥到了极致。

但无论如何都逃不了圣子两个字，他虽然抵触着荷若尔，但却默许了索宁妮，其实也就是抵触着伤害、伪装，想念着依赖、喜爱。

可不管怎样，这都是圣子。

不对。

姚泽轻叹一口气，虽然心里的预感已经很强烈了，但他还是不敢去用暗元素试探索宁妮，确认对方的真实身份。

之前心里一直抵触荷若尔，不就是打着对方是圣子转世的念头吗，如果索宁妮也是的话，先不说这其中的古怪，一个灵魂为什么会有两个转世。

就是他自己，也不能再自欺欺人下去，大概也要彻底推开索宁妮了。

不得不承认，会舍不得。

姚泽不禁闭上了眼，心里的钝痛也越发明显。

怎么会舍不得呢，对一个伤害自己的人。

其实也有点不甘心吧。

他站起身到洗手台前给自己扑了把冷水，平复了下心神，再抬头看向镜子时，眼中的狼狈似乎顷刻间不复存在。

他不该动摇，从他挣扎着离开森林，而圣子却回到神殿的那一刻就不该，就算事情另有隐情也无法，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金色的长发胡乱的撒落在身上，夜深了，走廊的灯光有些昏暗，寂静的长廊上只能听到男人粗重的呼吸和沉重的脚步。

突然，他一个不稳就要往地上跌去，还好及时攀住了一边的墙壁才没能让自己摔倒。

晃了晃迷迷糊糊，又很是沉重的脑袋，荷若尔紧皱着眉头抬首看向前方，忘不见头的漆黑长廊，寂静空荡。

眼前的重影更加严重了，他终是没忍住，眼睛一闭，重重的栽倒在了地上。

第59章确认

佐尔，公爵大人这是怎么了？菲林瘫坐在椅子上，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头，问道。

别急，我先看看。佐尔拿过一边的检测器，按了几个按钮，接着，荷若尔躺着的床下便伸出了一条细软的机械管，管的顶端冒出一根小针扎在了对方的手臂上。

佐尔偏头瞧了眼屏幕上显现出的各项数据，以及血液的化验成果，不禁无奈道：没什么大问题，酒精摄入过度而已。

菲林神色一僵，像是更加头疼了，他晚上一直在忙公事，事情太多，折腾到了半夜，刚想去门口买点东西，正正好碰到了晕倒在走廊上的公爵，这才把人带到了佐尔这。

要知道，虽说雌子身体素质强悍，但公爵一个成年雌子的重量也不是盖的，把人搬到佐尔这到底还是让他累的半死。

结果，最后只是酒精摄入过度？

佐尔也无奈啊，他大半夜的还在睡呢，就被菲林扯了起来。

好了，就是喝醉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我也继续睡了，人就先放这吧。他打了个哈气，二话不说的就往外床上走去了，说起来他被菲林急急忙忙的扯起来，衣服都没穿一件呢，就穿了个贴身裤。

好。菲林也只得应下，叹了口气，出了佐尔的房间。

他走在走廊上，刚回了自己的房间，一条熟悉的信息号码跳了出来。

是姚泽。

对方发了条短信过来，里面的内容大意是说想现在离开这里，也不跟着部队回帝星了，问他怎么看。

菲林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凭心而论，他还是希望对方跟他们一起的。

如果姚泽真的不想在帝星生活那肯定是没关系的，但是对于雄子来说，帝星是最安全有保障的，先是能够免费培养以及教育，再就是时不时会有些补贴什么的，就是嫁人也能嫁的更好。

一些别的星球的雄子都是希望攒够钱后能够来帝星定居。

而且要是姚泽跟着他们回了帝星，在同一片土地下他也能更好的照应到对方，要是对方去了别的地方恐怕很难照顾到。

既然这样想了，菲林也就如实把自己的想法发了过去，并且表示，姚泽现在是没有户口，跟着他们去了帝国后，说不定能直接办到帝国户口，这样会有很多便利和福利。

另一边的姚泽靠在床背上，看着这一条条信息，心里摇摆不定，他知道自己有些急了，迫切的想要摆脱一切，但是......

不出意外的话，回到帝星需要多久。他试探的输入了这么一行字。

那边很快就回了过来，很快，明天就出发，不出三四天，接下来没有什么事情要耽搁了，补充好飞船物资后直接全速回去就好。

三四天，那应该很快的。姚泽指尖微微蜷起，许久后应了下来，好，我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后，他本想关闭屏幕了，但接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迟疑的又发了一条信息过去：你知不知荷若尔怎么了。

已经很困的菲林看到这条消息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是发生什么的了吗？

那边许久没有回应。

菲林便道：我刚刚在走廊上遇到了公爵，他昏倒了，我带去让佐尔给他看了看，是酒精摄入过量。

喝醉了？

姚泽有些怔愣，随即眉峰凝起，喝醉了为什么没有酒味。

好，谢谢了，你早点休息。他最后回了菲林这样一句就关掉了智能环的屏幕，室内重新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原来，那异样的表现只不过是喝醉了吗？

一时间说不上是送口气还是什么感觉。

他背靠在竖立着的软枕上，就着宇宙中透露进来的微弱光芒看了眼已经在他身边熟睡的索宁妮。

心里却是相较于刚才宁静了许多。

从浴室出来时，对方就已经睡着了，而姚泽到底还是下定决心，用元素去测试了对方，要知道用暗元素去测试灵魂中潜藏的元素还想不伤到人，那难度是很大的。

要绝对准确的控制元素处于一个能够激出光元素还不伤害到别人的一个度量。

姚泽尝试了，也做好了元素不小心失控，自己要强行收回来的准备。不过最后结果很顺利，测试出来了，的确有光元素。

就算这个结果早在意料之中，他不免还是感到一丝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