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自己那天顶不住压力,真的像这世上大部分人一样,将就着找了一个不太喜欢的人,将就着就结婚了。
然后为了孩子疲于奔命,为了责任日复一日的过着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滋味的人生。
越是临近约定的时间,温固就越是慌张,最后他看到窗外穿着蓝色裙子进来的女孩,紧张地从桌子边上站起来,碰撒了他因为紧张,一口也没有动过的柠檬水。
女孩子长得很可爱,一对小虎牙很爱笑,也很健谈,言谈之间都是对温固的崇拜,这时候如果换成其他的男人,或许会膨胀起来。
漂亮女孩子的崇拜总是让人愉快的。
可是温固却在晃神。
他桌子上都是哪怕擦拭过还依旧黏腻的糖,他手指按在上面,黏糊糊,很难受,就像他被迫被推着前行的生活。
我今年二十七。温固有些机械地回答女孩子的谈话,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哪怕他注定不可能让这场相亲有什么结果,却也愿意保存彼此的体面,在加了联系方式之后再说出没有意愿继续交流的想法。
我没谈过恋爱。温固说。
他确实没有,高中时期确实有过短暂的萌芽,可那只是晚自习最后一起走,连黑暗的小路上,他都没有牵过手。
他的初恋在他不解风情中没有开始就结束了,说起来别说是初恋,就连初吻也也是和一个男人。
温固想到这里莫名地皱眉,对面女孩子可爱地捂住嘴笑,怎么会呐,你这么好看,又是大作家,怎么会没有谈过恋爱,那你书里的感情都是怎么写的呀。
温固笑了笑,还没等开口解释,突然间脑子里一闪而过的那个身影,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他张嘴的声音突然卡了下,眼睛随着那个人长腿迈动的频率一点点瞪大,最后那个漂亮得让周围人忍不住侧目的男孩子满脸阴沉地站在了温固的侧面,直视着温固,开口就是逼问,赶走我之后,你搬去哪里了?
对面女孩子一愣,看了一眼温固,又看向了那个漂亮的男孩子,视线不由得一定,因为实在是好看,精致得像是奢侈品橱窗里面昂贵易碎的奢侈品,谁见了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这个是女孩子开口问温固。
温固面色已经沉下去,男孩却伸手拉他,你真的不要我了,甚至急得连家都搬走了,我就那么不堪吗?!
温固觉得一阵窒息,对面的女孩脸上的笑意也没了,惊疑不定地看着两个人,温固站起身,甩开了抓着他的男孩。
你少发疯。他抱歉地对女孩笑笑,我送你回去吧。
回去?回哪里?逼问声带着控诉,却依旧磁性好听,这男孩不是别人,正是前段时间纠缠温固的温池夏。
你看着我,你为什么对她就能笑,对着我就非打即骂,温池夏拉住温固的手臂,眼睛里面已经蓄满了眼泪,美人落泪,向来是惹人心怜。
这咖啡厅里面其他桌的人,听到了这边的动静,都已经从卡座探头探脑的看热闹了。
温固哥,我真的很想跟你在一起。温池夏说,就让我在你身边不行?就像以前那样,不行吗?
温池夏说得实在是太暧昧,已经有人低声交谈叽叽喳喳,温固脑子嗡嗡作响,真想锤死温池夏,他说的意思温固都明白,他说的就只是要住在他隔壁而已!
相亲的女孩子张大了嘴,一脸的恍然大悟,片刻之后抓起刚点了不久还没喝两口的冰咖啡,朝着温固泼来,骗婚gay!去死!
温固连躲也没有躲,但是最终这咖啡却没有泼到他的身上,而是全都泼在了温池夏的身上。
温池夏眼睛红红地回头看着那女孩,咖啡滴滴答答的从他头上脸上,没入他看牌子就知道贵的要死的衣领里,他眼泪也正好滑落,女孩子莫名有种自己在欺负人的错觉,心虚地后退一步放下咖啡杯跑了。
临出门还不忘狠狠瞪了温固一眼。
温固伸手用掌心搓了一把自己的额头,狠狠甩开温池夏,瞪着他,根本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周围人的视线刺得他实在难受,温固转身要走,温池夏却再度来拉他。
不过这一次温固还没等甩开,就有其他人上前,抓住了温池夏的手,在他的眼前打了个响指,知新,看我,深呼吸,放手。
这人说话十分的好听,频率在一个最令人舒适的范围,温固不由得看向他,他长得也是那种十分让人舒适的温暖类型,不算出彩,但也好看,带着一副眼镜,像个温润如玉的学长。
夏知新,你先放手,你想想你刚才在包间说的话,这个抓住夏知新的男人看了一眼温固,对他道,温先生,你先走。
温固对他点了下头,转身就走。
温池夏额角的青筋都鼓起来了,死死瞪着温固,却始终没有追上来。
温固坐进车里松了口气,现实中称对方为先生的情况很少,而且那个男人明显是认识自己的。
温固眉头紧皱,他确认自己不认识那个人。
还有温池夏,不,他明显不叫什么荒唐的温池夏。
温固拍了下方向盘,又朝着那个咖啡店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开车离开。
这糟糕的插曲,让他算是和相亲对象撕破了脸,他没有要女孩的微信,不好道歉说明情况,毕竟让女孩子在公众场合丢脸是很不礼貌的,虽然不是他故意。
尤其是她是亲戚介绍,温固必须给个解释。
只是他没有料到,这件事这么麻烦,那女孩大概是气得狠了,直接在他家族群把和他见面的事情说了,还说了他和男人纠缠,始乱终弃
温固却还不知道,边开车边琢磨着怎么和人家小姑娘解释,开车还没到家,就被他妈妈夺命连环催。
电话里段凤霞女士语气很急,温固还以为什么大事,没回自己公寓,迅速回家。
结果到家之后一进门,就迎面接了段凤霞女士一个用尽浑身力气的巴掌。
而从小到大他被揍,都要各种护着他的温成山,居然一脸严肃地看着,丝毫没有拉一下的意思。
妈你
温固一开口,段凤霞女士的眼泪就飚出来了。
段凤霞女士当年在乡下可是能一个人战一个村悍妇的勇士,人生的字典里不存在哭这个字。
可此刻金豆子滚得快要比玻璃珠还大,温固蒙了一瞬,连忙问,妈,你怎么
你给我跪下!
第15章我也不喜欢男人
下跪什么的,早八百年过年都不兴这个了啊。
到底怎么了,我总得知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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