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外公还不想我回来啊?方晔忍不住露出了个笑容。
回来好啊,回来好啊。外公喃喃自语,立刻敞开了大门,迎接方晔回家。
方晔回家便脱了外套,因为室内开了暖气,所以并不像外头那么冷。国内确实是比国外冷多了,几乎已经到了零下。
许建中不知从哪里端来了热茶,放到了方晔的手中。这么冷的天,怎么就穿那么少啊?他的神色有点担心,也有点不悦。
方晔静静地盯着外公的动作,连视线都忍不住柔和了些许,他抿了口茶,这才回答。我去E国也没有带什么衣服,在E国天气又没有国内这么冷,买的衣服又大多是毛呢大衣。不过我身体暖,一点也不冷。
许建中坐在了他的对面,算是接受了他这个解释。
这年学业和工作不忙吗?外公开了灯,兴致也很高,就想要听方晔讲讲最近的事情。
方晔也很高兴,也很乐意跟自己的外公说自己在E国发生的事情,工作还是很忙,学业也很忙,我一开学就好像是长居在图书馆里的,不过一切都挺好的,我都撑得住。
这么累的?外公有点担忧,那么这次回来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不要想那些事情了,可不要早年白发啊。
我头发黑着呢。方晔立刻指着自己的头发,给自己的外公看。
外公被他逗得笑了。
现在是一年的最后一个月,十二月十日。
因为开学时间的原因,所以方晔必定是无法在家过年了,但外公却说要给他过个形式意义上的年。
方晔笑笑,点点头,任由外公为他准备。
第一天,外公便带他去了V市的家里,然后出去下了馆子,顺便还叫上了自己的一些老友。老友都是外公都是他之前在工作岗位上的朋友,是一群研究岗位奋斗的学者,有些甚至在某些岗位有了一点的名气。
但因为这些研究岗位奋斗的学者都一辈子清苦,甚至一辈子都不会出现在电视机上,所以一直默默无闻,甚至大多数人的名字直到死去才会在新闻界发布,让一些年轻人了解到,在某个地方,还有一群顽固的老人在为Z国奉献。
他们不像那些亮眼的偶像、明星受到万千追捧,他们只是坚守着自己的岗位,为自己的祖国做着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对于不属于他们的钱财分文不取,一生清贫。
方晔对这些人都很钦佩,与他们聊天也会感到受益匪浅。有些人是专攻食品安全这一块的,这让方晔感到惊喜。
下意识的,方晔便记下了他们的名字,甚至与他们的联系方式。
他们聊得很开心,直到酒席结束,他们才草草散场。
旁边的一个老人招着手让方晔过去扶一把自己的外公,他今天也是真的太开心了,到现在为止,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了,我看他都已经醉糊涂了。
我会把外公送回去的。方晔从别人的手中扶起七扭八拐的外公,用力支撑着外公瘦弱的身躯。
再喝!我开心,再喝!外公红着脸,皱巴巴的皮肤上满是健康的酡红,像极了两颗桃子。他的眼睛微醺,迷迷糊糊的,甚至看不清眼前是谁。来,老李,喝。
别喝喝喝了,哎哟。老王无奈地喊,我是老王,不是老李,老李早就回去了。
嗝~许建中眯着眼睛认真地看了过去,最终还是没有成功看清楚,他转过头,问方晔,外孙,来,给我看看,眼前这位老爷爷是谁?
哎呦,还老爷爷,你也是个老爷子。老王吹胡子瞪眼。
方晔只得笑着道:外公喝醉了,满嘴胡话,您不要放心上。
留过洋的,果然说话动听。老王随口说了一句,立刻受到了外公的反驳。
什么叫留过洋的说话动听?我们说话也动听好吗?我这外孙是我教的好,这身气质、这副外貌,可都是我继承给他的!外公嘟嘟囔囔,身体歪歪扭扭。
方晔哭笑不得。是是是,外公,你累了,你得回去休息了。
嘿,我外孙体谅我,让我回去休息了。外公得意地朝着老王说,老张你别羡慕,这外孙不是谁都能有,就有我这么乖的孙子,嘿。
我是王孙祥老王无奈地再次提醒了一下,最终确定对方真的是完全无法思考了,只得对着旁边的方晔道:你赶紧把你外公送回去吧,他真的是开心坏了。
旁边的老张也道:你外公也是因为有你这样听话有礼的孩子才这么高兴的,我多年没看见老许开心成这样了。
老徐也点头,我们自个会回去的,你不用管我们了。
方晔笑笑。我已经帮你们打了车了,到时候你们报一下我的名字就好了。那么,我就先带我外公离开了。
行。老李点头,走时还对着旁边的朋友称赞道:这孩子,真的有出息啊。
会做人。
怪不得老许那么高兴。
我想到我家那个臭小子了,怎么一点也不听话。
别说了,别说了,我头也疼了。
老许真是上辈子修了福了。
方晔此时已经将外公搬进了车内,坐在前座的司机忍不住看了两眼。
喝多了?司机是个能扯了,启动了车,就开始聊了起来。
嗯,今天跟朋友见面,或许是太开心了。
你这孩子也是真乖,知道爷爷醉了,就过来接了,唉,看看现在的社会新闻,多得是空巢老人死在家中无人发现的新闻,世态炎凉啊。司机有点感慨的样子。
方晔不知道回什么,但还是朝着旁边的司机大叔笑了笑。这是我外公。
外公,哎哟,看来你小时候跟你外公关系不错吧,你外公肯定也对你很好。司机大叔又有了想法。
方晔笑笑。
司机大叔又开始聊起了他家里的女儿,说自己家女儿多么多么可爱,就是自己贴心的小棉袄。方晔听着倒也觉得有意思,时不时点点头,以示尊敬。
车子,渐渐驶向了外公在V市的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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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玩波大的,请期待~
彭家吃饭
方晔在V市与外公呆了好久,外公平日里一直呆在C市,这一次推了手头的工作,才带着方晔一同玩了好久。
像许建中这样的高知识分子,虽然会在六十岁退休,但退休之后到底能不能真的休息真是不太可能的。好在许建中也是那种停不下来的人,所以有个工作在手边也生活的富足些。
每当想到这些,方晔总觉得自己真的不孝,陪伴在老人身边,好像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已经成了一件很难做到的事情,因为工作、学习,他们每天忙东忙西,忙着在工作岗位上打拼,忙着与身边的人勾心斗角,渐渐地连停下来的时间都没有了。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如果停下来的话,就会失去与身边的人竞争的资格。
方晔也同样停不下来,就如同所有人一样,放弃了陪伴这个选项,坚定着朝着前方走去。而老人,他们沉默着,仅仅是呆在一边,守望着他们,像极了灯塔,也像极了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