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真这么做,那便不要再叫我师尊。”林星一撇过头去,不愿再看他。
师尊当真生气了。
因愤怒而产生的冲动缓缓平息,见师尊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殷朔心中忽然涌上一阵恐慌。他从未见过如此冷漠的师尊,怕极了师尊再也不愿理自己,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焦躁不安,心乱如麻,良久,殷朔嘶哑着嗓音,道:“对师尊心生绮念,是徒儿胆大包天。徒儿自请惩罚,愿从此离开沧云山,不再纠缠,只希望您不要解除师徒契,毕竟这是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了......请允许我今后还能再唤您一声师尊。”
话毕,殷朔红着眼,将林星一身上的定身咒解除,化为黑雾,消失不见。
林星一坐起身,忽然很烦躁。
当初留下殷朔,一半因为方便做任务;另一半,则是因为感受到了林暮归心中那因愧疚而生出的复杂情意。
如今看来,殷朔当真强留不得,他终究是要回到魔界,成为魔尊的。
楚秋到来时,见到的仍是清雅出尘的林暮归。
白衣白发的仙人之姿,让人不敢生亵渎之心,唯有那紧抿的淡色薄唇,看上去柔软极了。
跪拜时,楚秋的目光掠过林星一的手腕,一时一怔。
在拜师道中缠上黑衣男子手腕的灵符,那只能被拥有者所见的灵符,赫然缠在林星一手腕上。
有意思。楚秋勾唇一笑。
一天之内,殷朔自请逐出师门,学堂里,新师弟楚秋理所当然地坐在了原本属于殷朔的座位上。
因着楚秋与宋霜寒的关系,蔺子瑜与敖鸿都将楚秋视为空气,楚秋也不恼,只规规矩矩地听课,并恭恭敬敬地对待师尊。
只是他们的师尊,似乎不太开心。
先前认为师尊对掌门有情的猜测,在二人眼中更添了真实性。蔺子瑜经常把自己关在后山那座山洞中,日复一日地雕刻着壁画,而敖鸿则企图将精神寄托于练剑,偶尔坐在竹林里,眺望远空。
另一边,下了血本的宋霜寒终于达成目的,决定要尽快实施养育魔剑剑灵的计划。海上秘境已出现多时,估计马上就会开启,他把楚秋叫出来,怕出差错又交代了一遍,并把淫毒魔种交出去。
楚秋十分听话的应了。
宋霜寒试探性地问楚秋有没有宝物剩下。
楚秋答:“多半用过一次便失效,乾坤袋在与妖魔争斗时掉在拜师道中寻不见了,抱歉,掌门,待楚秋学成,一定再次进入拜师道取回宝物。”
宋霜寒心里直叹可惜,嘴上却道:“罢了罢了,用在你身上,也不浪费。”
归来居之内。
一面巨大的铜镜立在林星一身前。
镜子里的他长身玉立,手中执一把匕首,那是从楚秋手中换来的。
匕首为特殊的银与铅材质制成,虽名为“杀生”,但却钝的无法杀人,只能斩不死之魔与无形之鬼,以及,分裂魔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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