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过了一周啊?
不过的确,自己当时只不过和他打了个招呼,并没有太多交流,记性差点忘掉自己也不是不可能,威尔没有多说什么,伸出手同贝特曼握了下手,报了下名字,就匆匆离开了。
杰克又有新的案子需要他了。
贝特曼转过身时,汉尼拔这才收回探究的视线。
贝特曼不是忘记威尔,他的表现是根本没有见过威尔。
他仿佛没有那天和威尔认识的记忆。
汉尼拔暗自记下了这点,他没有表露出一丝不对劲,正常地将贝特曼领了进去。
贝特曼也努力作出一副自己来过这里的模样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露馅了他装出自然而然地模样坐在了椅子上。
你手臂上的伤还好么?汉尼拔坐在贝特曼对面,眼神中是掩饰不住地关切和担忧。
被突然问到手臂上的伤的贝特曼显然一愣,他这才知道自己手臂上的伤或许和这里有关,但他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啊好多了,伤口已经基本没问题了。
说着,他露出了一个笑容,谢谢关心,我是说,谢谢。
这让汉尼拔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眼前这个帕特里克贝特曼,根本没有那天的记忆,甚至和那天来的根本不是一个人。
而眼前人的表现,则和自己对他最开始的感觉开始慢慢重合。
双重人格。
这是汉尼拔第一反应,他打量着贝特曼,下了结论。
双重人格,顾名思义,一个人拥有两种独立的人格,而看贝特曼的表现似乎两种人格之间并不能进行过多的交流。
察觉到汉尼拔的视线,贝特曼露出了一个礼貌地笑容,但这让汉尼拔有一丝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还是更喜欢另一个人格。
汉尼拔想道。
汉尼拔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同贝特曼继续做心理咨询,而他也在用话术指引着贝特曼吐露更多的事情。
实际上,这很简单,贝特曼对他并不设防,而在心理医生的保密协议的作用下,贝特曼很快将自己的烦恼吐露出来。
和那天另一个人格所说的出入并没有太大。
工作和周围人的优秀都让贝特曼感到了压力。
但汉尼拔明显感觉到了他话语中隐藏着的压抑。
压抑着什么?汉尼拔从他的眼底看到了黑暗和疯狂。
眼前人虽然表面上绅士英俊,谈吐幽默,但所有的负面情绪都被他团成一团,藏在心底,越压越多,就等着一根针戳上去,引发一场收不住的巨大爆炸。
或许,你可以找到一个渠道,将你的情绪宣泄出去。
汉尼拔坐正了身体,他两手肘撑于腿上,身体前倾,极具侵略性地将主导握于自己手上。
在这种体态下,对方会下意识地认同自己的话汉尼拔的确无比懂得诱导与暗示。
诱导的话语听上去都十分正常,就算此时警局对自己设了监控,也不能说这些话中有哪怕一句是越线的。
但作为一根细小的银针来说却足够戳破那脆弱不堪一击的气球了。
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看着贝特曼的神态,汉尼拔知道,自己成功了。
或许这也是引出贝特曼另一个人格的好方法。
而就算贝特曼做了什么事,汉尼拔也有信心将双重人格的猜测作为将自己撇干净的证据。
一个拥有双重人格心理障碍的人作出的凶案,和一个与他只有两次接触,对此只有猜测其他一无所知的无辜心理医生,又有什么关系呢?
送走了贝特曼,汉尼拔坐回了办公桌前,摊开的笔记本上记录着今天的时间安排。
帕特里克贝特曼是今天最后一位病人,而汉尼拔原定计划是今晚出门猎食,寻觅新鲜的食材。
但似乎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
十分钟过去,汉尼拔掐着时间将屋子的灯关上,拿起门口的大衣披上出了门。
他沿着记忆中的方向,不急不慢地走向贝特曼住处,但却没有挑选繁华的大路,而是往偏僻地小路上走。
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汉尼拔难得有些好心情,他甚至已经能想到自己将要看到什么了。
贝特曼宽大的风衣内侧一直放有一把小巧的刀,宽松的大衣平时的确可以很好地掩藏小刀的存在,但一直细心观察着贝特曼的汉尼拔仍在他弯腰时觉察到了。
或许自己的速度正好能碰上他将这把刀捅进不知道谁的胸口?
撞击声在无人的巷子中十分明显,汉尼拔随着声音快步走去,刻意绕开了附近的监控,在转角处隐藏着自己的踪迹。
不管你是谁,我...我没有钱...
恐惧让男人的声音显得愈发颤抖,他被反身压在墙上,脸颊紧贴着墙壁,根本无法回头看清袭击自己的人是谁。
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对自己下手。
他只是一个没什么钱的流浪汉。
我...死亡的恐惧让他伸出了脏兮兮地左手,手上捏着零碎的几张小额纸币,这原本是他今明两天的饭钱。
但此时此刻还是命更重要。
这是我所有的钱了,你...你拿走吧,真的没有了,放过我吧...他最后乞求道。
他使劲将左手向后挥去,想让背后那人能够看在这点钱的份上放过他。
那人皱着眉,有些厌恶地向右避了避,躲过了那只脏兮兮地手的触碰,他从风衣内侧掏出了一把尖利地小刀,对着眼前那人的心脏狠狠捅去。
*
时间过去了一周,生活如往常般平静,一切都没有任何区别...不,还是有区别的,而且也并不平静。
布鲁斯在每日夜巡的同时,还将蝙蝠洞的进入方式进行了一定的改造。
光是生物识别就可以进入蝙蝠洞的设置太过于危险在见识到有人能够使用自己的身体后,布鲁斯就开始加强防范,建造出了更隐秘而安全的进入方式。
蝙蝠洞中有他绝大多数的武器和秘密,先进的设备,布鲁斯不会允许他们落入到其他人手上的。
但对于其他时空和灵魂互换的研究上,布鲁斯却没有太多头绪。
他和贝特曼短暂的身体互换只有半天的时间,来得十分突然,而结束得也十分突然。
在换回身体前的最后几分钟,贝特曼中了恐惧毒气,被稻草人推下了大楼实际上布鲁斯当时几乎已经以为贝特曼,或者说自己的身体必死无疑。
但接下来布鲁斯通过与贝特曼的链接,听到的是无数闷哼声,和最后稻草人恐惧的声音,没过多久布鲁斯就感到一阵眩晕,接着就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布鲁斯甚至还没有来得及问贝特曼发生了什么,最后他睁开眼,看到的就只有瘫倒在地的稻草人和他的手下。
网络上所能查到的资料全都是天马行空的想象,没有任何的根据和事例,布鲁斯只能将目光转向古籍韦恩家族拥有和哥谭一样悠久的历史,所积累的古籍数不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