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晟盯着他,没说话。
苏融说了两句,有点说不下去。
他从未在越晟身上见过这副模样,即使是越晟年少最受欺压的那段时间,苏融也没见过他今天的样子。
苏融沉默了一会儿,重新出声道:“我是从外面进来的,想拿走一些东西。”
“这件衣服,”苏融垂眸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如果陛下觉得我弄脏了,那我洗好再还给陛下。”
“抱歉。”苏融又说了一遍。
他虽然不知道越晟为什么要把这件衣服放在盒子里,藏在别院的书房中,但这肯定是越晟很重要的东西。
两人对立着站了许久,越晟才开口,嗓音低而哑:“你是苏融什么人。”
苏融的手紧了紧,道:“苏丞相曾于我有恩。”
一句话,足够越晟联想出许多。况且苏融究竟对方雪阑有没有恩,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而方雪阑把自己饿死了,现在只有苏融知道。
越晟不知道是信还是没信:“你这些天故意引起孤的注意,是因为他?”
苏融:“是。”
越晟冷笑了一声:“撒谎。”
苏融面不改色:“苏丞相是雪阑的恩人,三年前丞相无故身亡,我接近陛下也是为了调查真相。”
这话半真半假,再加上苏融说谎面不改色坦然自若的本事,越晟盯着他看了片刻,缓缓道:“你怀疑是孤杀了他?”
苏融:“未必不是。”
越晟注视着这个方雪阑,暗夜明灯下,眼前人神情不卑不亢,左眼尾的小红痣随着他轻蹙眉的动作跃动。
越晟心里头的暴怒忽然就消了下去,但仍是面无表情,语气淡淡:“好大的胆子。”
“你说你要为苏相报仇,查出真相,”越晟说,“那为何三年间不见你行动,这几天却如此反常。”
那是因为我还没穿过来,苏融心想。
“雪阑几日前梦到了苏丞相,”一个谎言要用无数谎言来圆,苏融张口就来,“他托梦给我,说他的死另有缘故,让我替他伸冤。”
越晟:“……”
苏融看着他的表情,正担心越晟不相信自己,却忽然听见他问:“你梦到苏融了?”
越晟的神情很奇异,夹杂着一点点不甘心和失落,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道:“……苏融他,看起来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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