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濯林才吃了两口,简直哭笑不得:你是没吃过肉吗?不放佐料怎么会好吃?
你烤的都好吃。小路路眼神诚挚。
叶濯林:
不过小路路的诚挚,以及干净明亮的眼神,愣是把这种隐约的撩拨化作一身正气,将叶濯林熏陶得都有些飘了。
叶濯林虽在熟人面前喜怒形于色,不过性格使然,偶尔吹嘘吹嘘陶冶情操,过分的显摆还是做不大出,便换了个话题:我刚刚逮鸡的时候,发现附近有一处山洞,很近,今晚肯定是出不去的,要不要就在山洞里凑合过一晚?
这是废话般的询问,小路路自然是答应了。
这只鸡不大,少年人长身体时候的胃口却不小,两人骨头都快嗦干了,也就吃了个小半饱,于是叶濯林将小路路带到山洞后,转身又出去了,并制止住了想跟着他的小路路。
片刻后,叶濯林抓了条圆头小黑蛇回来。
那蛇没死,还在用力挣扎,奈何完全拼不过叶濯林的手劲,完全是徒劳无功。这蛇估计还没长大,也就五六尺长,很细的一条,叶濯林右手捏住七寸,用力一捏,小蛇就顺利离开了这美丽的世界。
小路路傻了:这季节蛇不应该冬眠吗?
叶濯林表情淡然:嗯,对,我把它刨出来了而已,说来也是打扰到它了。
洞口处再次燃起一个火堆,叶濯林将蛇简单处理好,烤熟了,直接整条递给了小路路。
你先吃。叶濯林打了个哈欠,吃饱了再给我,我无所谓,你还在长身体,不能饿着。
小路路递回去:你先吃啊我不饿。
叶濯林推开他的手:你吃你吃,别叽歪,我最烦推来推去这套。
好吧。
于是小路路吃了小半条,将剩下的递给叶濯林:我饱了。
叶濯林回之一笑:你唬谁呢?再吃一点。
最终叶濯林拿到了半条蛇,干烤出来的蛇肉又干又柴,叶濯林跟啃没水的甘蔗似的吃完了。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可能是旁边有条河的缘故,林中的气候总感觉要湿一点,哪怕燃了个火堆,但总觉得凉飕飕的。
尤其躺下来睡觉的时候,地上很凉,简直可以将全身的暖气汲取干净,叶濯林这种皮糙肉厚的都有点扛不住,干脆不躺了,直接靠在石壁上睡。小路路也模仿他,靠在另一边,把自己缩成一个球。
相安无事,直到三更半夜。
叶濯林本睡得好好的,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人往自己怀里钻,他睡眠不深,而且常年警惕心十足,在被拱的一瞬间就立刻清醒,随身的短刀在火场脱衣服时丢了,叶濯林本能用胳膊肘往那人脑袋上打,不过在最后一刻停住了。
荒郊野岭的,哪有别人?就着残余的微弱火光一看,这分明就是小路路。
半夜耍流氓?叶濯林毛骨悚然。
他这么一动,小路路也醒了,缓缓睁开眼,抬头和叶濯林开始了谁也看不清谁的对视,然后陷入迷惘:
叶濯林被拱得后背紧紧贴在石壁上,幽幽道:你属穿山甲的吗?
小路路也瞧出自己睡着的时候对叶濯林动手动脚了:我我有点冷。
还很合时宜的嘶了一声。
本以为叶濯林会说什么我不冷吗你冷关我屁事你冷你就对我上下其手吗,没想到叶濯林只是静静看着他,突然就破罐子破摔似的说:那就这样吧,估计就算我现在把你赶走,再过一会你还是得爬过来。
好有道理。
不过既然如此,小路路也就不客气了,将脸埋在了叶濯林没被衣襟遮严实的颈间,双手抱住叶濯林的腰,胸口紧紧相贴,呼吸萦绕,热气吹得叶濯林锁骨痒痒的。
一点也不冷了。
叶濯林被这一下搞得有点手足无措,双手不知道往哪放,忽然就很后悔刚刚那样回答,感觉自己脑子抽了,简直是自讨苦吃。
可这种被抱住的感觉很新奇,好像自己突然间就变成了别人的依靠,而且是那种真挚的没有图谋的依靠。这种接触还是第一次,叶濯林觉得有点不自在,很无措,但分毫没有想将小路路推开的想法。
这是一种不同于讨好的依赖,没有让他出现嘴上笑嘻嘻心里骂骂咧咧的情况,总的来说,就是不反感。
奇了!叶濯林想。
他爹妈没得早,六七岁的时候就习惯了一个人生活,哪怕后来被赵封诓进皇宫,封将位高权重,可高处不胜寒,巴结他的人数不胜数,能让他切切实实感受到交心一词的却几乎没有,即使是赵封,他的心里也多多少少有一层君臣间的隔阂,他敢当着赵封的面骂其憨憨,却不愿同赵封袒露任何心声。
现在这么一想,之前同小路路说他过往的事,还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叶濯林一边回忆,一边轻轻揽住小路路的肩,小路路呼吸很沉稳,应该是睡着了。
怀中有人也是第一次,而且是一整晚。叶濯林万万没想到他二十年的初拥是给了一大老爷们,简直哭笑不得。
小路路的确是他交心的朋友吧,叶濯林想。
第66章好夫君要从小养起(12)
这一夜睡得很安稳,就是保持一个姿势不变,蛮腰酸背痛的。
由于事态紧急,叶濯林不敢耽搁,天亮后直接拉着小路路继续向边关前进了,顺便摘了几个果子当早饭。
边关附近人烟稀少,也要不到什么马匹,只能靠徒步,幸好这里距离目的地已经不远,两人几乎是不停歇的走了近一整天,终于是碰到了驻守边关的士兵。
临近西樊的边疆,将领名唤贺建元,也就是小路路刚来时军营被烧,连夜赶过来的第一个将领,更是差点将小路路当场劈死的那位。
这位大将已经快四十岁了,他有个十三岁的儿子,名为贺啸。一般来说,将士在外打仗,孩子都交给妻子抚养,然而这位贺将军与众不同,生怕自家儿子活得久似的,愣是把这十三岁的崽拖到军营里了,说是锻炼锻炼,以后也要当个将军。
叶濯林二人报了身份,于是便被士兵领着,入了军账,见到了正在训儿子的贺建元。
叶濯林咳了咳,做了个礼:贺将军。
贺建元回头,见来人是叶濯林,愣了一下,抛下儿子起身回礼:叶将军啊,好久不见,没想到陛下派来支援的人竟是您么?看来事态当真紧急。
虽然两人同为大将,但朝廷中人都知道锋止将军和当今圣上是铁子,因此锋止将军叶濯林的地位,明面上是最年轻的大将,实际上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诸多王爷都不一定比得过。贺建元是将军,不混朝廷,但也知道叶濯林打仗的能力很强,很受皇上器重,这位爷被派过来支援,那就说明情况不容乐观。
说老实话,武将心眼不多,命悬在刀尖上,根本不畏强权,敬不敬一个人,完全就是看这人有没有本事,空有官职的空瓶,正常的武将基本都不怎么瞧得起,例如贺建元对十七岁时的叶濯林。
那时候的叶濯林确实小有成就,但距离真正的封将多多少少还是掺了水,所以那时候的贺建元对叶濯林算不上敬,不然也不会发生自作主张险些活劈了小路路的事。然而今非昔比,叶濯林先是攻城,而后胜仗不断,直接稳定了他主管的一方疆土,年纪轻轻,做的事就已经足以载入史册,所以如今的贺建元对叶濯林显然客气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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