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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宰大人的宠妻日常——北寄生(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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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这话怎么说?对这位岳母,梁锦觉着跟听传奇似的有趣。

何须问从不瞒他,当他是知己,也是心事的出口:我娘亲无父无母,是个孤儿。不知道是谁,将她放在一个木盆里,也不知漂了多久,被一个道姑拾起,将她养大了。

梁锦恍然大悟:难怪!难怪你平时里看那些道经,想必是受了岳母大人的熏陶。

何须问点点头:父亲按她说的做了,将她尸骨的灰烬洒到了秦淮河里。他有些疑惑,邹着眉头:父亲当时哭了,背着我跪在河岸上偷偷揩眼泪。

这点梁锦倒是没想到,看不出何从抚还有这痴情的一面:人心都是肉长的,如你所说,你父亲对你娘亲定然一片真心才会将她困在何家。

可是我娘亲就是因为被困住了才消磨殆尽的她有她所想的东西,并不愿意留在那里。

这像是个警钟,敲得梁锦脑子里嗡嗡作响,他不得不问:那你呢?你甘愿留在这里么?留在我身边?问完又怕,忐忑不安的去看何须问。

何须问垂下睫毛,手上还在折着元宝。梁锦以为他在他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心里正哀切之时,突然听到何须问说:我没想过,从前,对我来说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梁锦又燃起希望来,贪得无厌的再问:那现在呢?

现在何须问也没认真想过,现在跟从前好像是不大一样了,从前心里空空的,脑子里也是空空的,现在,好像多了些什么,使他像是乘了水的容器,有些圆满了。

梁锦死死盯着他,等着他思考出个结果,等了半晌,他又觉着结果不重要,只要他能有机会去争取:想不出来就不要想了,我不为难你,真的。你也不要为难你自己。他去拉何须问的手,摩擦着:真的,我不在意。

他说不在意,反倒让何须问愧疚起来,一张白得没有朝气的脸有了血色,不自在的抽出手,岔开话题:老夫人前日传我,让我安分守己,要多劝你歇在谭青瑶屋里,尽早有个孩子。

这该是害羞了,梁锦止不住的激动,想站起来跳几下,却抑制住了,发誓一样:我不喜欢她,不想与她同床共枕。

何须问不明白,天下哪个有钱有势的男子不是三妻四妾的?

梁锦又说:要是从前,我肯定是愿意的,但如今我心里有了你。

你放心,我不介意的。何须问想他原来是担心这个。

可是我介意!梁锦略有心酸:我觉得对不住自己的一颗心!

何须问似乎是明白些了,又思虑起别的来:那孩子呢?你总要有个子嗣的。想替他打算着,也算报答他的一片真心:就算不为你自己,也要为你们家考虑考虑。

我现在也想不出法子。梁锦无可奈何,实话实说:反正现下我是不愿意的,往后再说罢!

他不愿意,何须问也不想多劝,终究是他们家的事儿。说到底他也是为了自己,何须问心里是有些微高兴的,原来被一个人在意着,是这般开怀的事。

何须问探他一眼,发现他长高了些。比第一眼见他时,更像个男人。那时候梁锦掀了盖头,何须问看到他,正如传言说的那样倜傥,可有些孩子气,非要装作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同自己说话,话语间总是无限的纵容。

十五那天,梁府声势浩大的在祠堂里摆开阵势。何须问平时偶尔也来祠堂,作为梁家的孙媳妇来给列祖列宗烧香添灯,他只把这事当成个活计来做,很难有敬畏之心。

可今日他同梁锦站在一起叩首祭拜,梁锦严肃的神色,使他第一次觉得庄严起来。

宴席是摆在水廊上的,女眷们坐在一起,男子们坐在一起。落座时何须问找不准自己的位置,是梁锦来拉他,让他和自己一起坐在子孙一辈的男亲里。

何须问正有些不自在,一错身就见李氏冲他点点头,那意思是让他安心。人一多,何须问便又做起了哑巴,席间同梁瑄梁远寒暄了几句。

梁锦被梁老太师叫到上桌去喝了两杯酒,陈夫子也在桌上,梁锦怕夫子告状,便揉圆了自己说了好些尊师重道的话,哄得老太师和陈夫子多喝了几杯。

丝竹声闹了一天,梁锦终于找着了机会带何须问出门,正要退席,就听李氏叫他:锦儿,你要上哪儿去?

梁锦连忙上前:孩儿要带须问去大明河放河灯呢。

中元习俗要放河灯,豪门公卿们也难得会带着女眷们出门游玩,李氏看他那样子是要单独带何须问同行了,也不拦阻:街上人多,你们可要小心些,早点回来别贪玩儿。

多谢母亲!小两口恭敬的应了。

老太夫人看了不乐意,正眼也没瞧何须问,只吩咐梁锦:你带青瑶也去,趁此机会带她逛逛去。

李氏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顺着老太太:锦儿带青瑶也去罢,她自来大京,还没有机会出去逛逛。

孩儿知道了。老太夫人下令了,梁锦也不好拒绝,况且谭青瑶近日十分懂事听话,她细心,吃穿住行上有时候梁锦没想到的,她都替何须问打算到了,让梁锦也不免生出点恻隐。

怕街上太挤,梁锦同何须问都没带丫鬟,只带着东逞,谭青瑶是女子,怕有不便,就带了杜翠。也没套车,出了府就往大明河岸去。

已是掌灯十分,街上的酒楼铺子都还开着门,难得各家年轻的女孩儿们都能出门,好多小贩都摆了摊卖一些廉价的胭脂水粉,还有些女孩子喜欢的精致玩意儿。

最多的自然还是卖各式河灯的了,有普通荷花的,也有鲤鱼的,小小一盏,精致好看。梁锦从架子上挑了一个兔子的手提灯笼,送到何须问面前:好不好看?

白白胖胖的一只兔子,粘了两颗红色的水晶做眼睛,也算精致了,何须问倏的就笑了,印着璀璨的烛火,把梁锦看得心惊:喜欢么?

何须问也不扭捏,接过灯笼的握杆儿,对着梁锦眯起眼睛:我要了!

梁锦见他这可爱霸道的样子,赶紧让东逞拿来钱袋,从里面拿了个最大的碎银子,看着能有三四两的样子,递给小贩,小贩看得一惊,慌忙摆手:公子,这太多了,一吊钱就够了!

让你拿着就拿着!难得我夫人喜欢。

小贩往他身旁晃眼一瞧,还以为那个貌若天仙的女子就是他口中所指的夫人,可再一瞧,花灯等分明是在另一位清艳出尘的小公子手里。小贩有些摸不着头脑,手在衣摆上蹭蹭,伸手去接。

谭青瑶看梁锦高兴,也凑上去,带着点娇嗔的语气:夫君,我也觉得少夫人那盏灯好看呢。

梁锦正高兴,转身去扯着何须问继续往前走,大手一挥,留给后面的谭青瑶一句:你自己选吧。

他是没有别的意思,可谭青瑶哪里还有心情去选?忙带着杜翠跟了上去。

到了大明河,河岸上已是挤满了人。大京最大的一条河道,每每佳节,这里都是人挨人的摩肩擦踵。

才子佳人三三两两的站了一大堆,手里不是提着就是捧着花灯,河岸两旁的铺子也挂满灯笼,把这夜照得十分明亮。

梁锦拉着何须问的手,怕他被人挤散了。这样的夜里,手拉着手的多了去了,也没人在意他们。梁锦心里正窃喜呢,就听有人喊:梁锦!梁兄!

梁锦本来就较高,轻而易举的越过人头去看,是傅成,喊他的是身边的余岳阳,正一蹦一跳的穿过人群来看他。

彼此躲过拥挤的人群,终于在人稍微稀疏点的地方碰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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