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施珠的所作所为就是发疯。
王晞摇头,兴趣却被挑了起来,望着陈珞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个好奇的幼童在追问大人“怎么了”。
陈珞觉得王晞特别的俏丽,被她看得心头一荡。
他不禁有些不自在地转移了视线,把盯着她的目光挪到了面前的霁红瓷小碗上,温声道:“是镇国公,他答应施珠,如果她愿意陷害我,事成之后,送她一座道观,让她出家为女冠。”
王晞愕然,失声道:“施珠他居然相信了?”
在她看来,施珠自己没有自保的能力,亲人又不能庇护她,她如同鱼肉,连自己的命运都不能保证,怎么能相信一个完全不值得信赖的人。
她不能理解。
陈珞却微微地笑。
这也是王晞和很多人不同的地方。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在很多人看来,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但王晞始终更相信自己——出了事,她首先想到的是怎么解决,而不是找谁解决。
所以她才救了他吧?
陈珞这么一想,心里就有些蠢蠢欲动。
一直以来他都没有什么瞧得上眼的女孩子,是因为他从心里觉得这些女孩子都太弱小。像他这样父亲靠不着,母亲又不太亲近的人,必须要找个聪明点的,不会他一不留神就被人算计的女孩子才行。
王晞,不管从哪方面都适合。
如果因为皇上的这笔乱账,他和王晞有缘无份……陈珞想想都觉得脸发黑。
王晞却以为自己问到了陈珞的心坎上,她诧异地道:“或者是镇国公给了她什么保证?不然镇国公若是翻脸,她能怎么办?可见她真的很不喜欢陈璎,很讨厌嫁给他,宁愿和镇国公做交易,也不愿意嫁到陈家去。陈璎知道这件事吗?他会不会觉得很受辱?”
陈珞莞尔。
王晞这样唠唠叨叨的时候也挺有意思的。
他道:“陈璎知不知道我是不知道的。可镇国公却不是什么心胸宽广之人,施珠不仅没达到目地,反而打草惊蛇,我弄得我母亲事事处处的针对他,连那天二房长子的婚礼都没有来参加,他心里肯定很窝火,不知道他会不会委婉地告诉陈璎。”
王晞就奇怪了:“她是怎么把你叫过去的?你不是那种很热心的人啊!”
陈珞倒没有瞒着王晞,道:“你可知道陈珏烂主意一大把,之前还想陷害你我,施珠算是给我们报了个信。她派人来跟我说,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见我,我想着她如今已经这样了,再怎么也应该战战兢兢不敢乱动吧?但我还是低估了她的疯狂。她这是只要让你、我不好过,她就觉得好过。至于以后会怎么样,她是一概不管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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