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娃正在读小学吧,我是高中生,我还可以教他们。苏梅的语言真挚诚恳,尽量表现出自己贤妻良母的一面,你看,这大队里没有比我更好的了。
果不其然,周建林迟疑了。
贺县原本是没有高中的,市里才有。后来县领导拍板,把一所小学改建,在旁边搭了个二层的房子,就当是高中。
苏葵把学费三块五交给陈校长,她不是城里户口,待会儿还得去食堂交钱和粮票,以后才能在食堂吃饭。
她顺便打听:陈校长,这学校旁边的房子有没有空的,我想租个房子。
你哪儿来的钱?陈远兴把她拉到一边,这交学费已经够多了,还要租房?
他有些着急:不是说了吗,老师这里可以借给你可不能走什么歪门邪道。
我投稿过了。
什么?陈远兴没反应过来。
苏葵笑笑:我说我投的文章被采用了,人家给了我稿费,我有钱了,正当的!
你写文章?过了?人家给你稿费?陈远兴恍恍惚惚,这每句话都听得懂,咋合在一起就跟听天书一样呢?
你写的什么文章,我看看。
我没带。原稿当然是放家里了,苏葵轻飘飘又丢下一枚炸.弹,不过下期《北方日报》就会刊登,您到时候在报纸上就能看见。
《北方日报》?陈远兴拿起他办公桌上的报纸问苏葵,就是这报纸?你确定?要登你的文章?他怎么就跟做梦似的呢。
苏葵点头。
看陈远兴跟愣住似的,苏葵只好再问:校长,我说的房子
哦对,房子,租房陈远兴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了,先压下了心里的震惊,怎么要找房子,之前不是住你舅舅家吗?
苏葵又把那套说辞说了一遍,又加了一句:离学校近点,我好复习,省得路上耽搁时间。
陈远兴沉吟许久:你也别在外面找房子了,你一个姑娘家不安全,我给你找个地方吧,也离咱学校不远。
那当然是最好了,苏葵忙问在哪儿。
她是我一个老朋友。前段时间才回贺县来,说是来老家这里采风哦,对了,她还是京城来的,是美术学院的老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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