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敲着扶手，捏起眉心，片刻後才哑声：

「怎麽换？」

「有许多形象顾问能提供协助，我已经找到几位领域内顶尖的专家。」

「先换发型啦。」毛海暄不怕死地越过桌面，拨乱他的直顺头发，「烫卷比较俏皮，应该会多点机会。」

「少动手动脚。」

「唉，你这麽冷酷，人家会喜欢你吗？」

「我有说要让她喜欢我吗？我也没说过喜欢这女人吧？」

「噢，你语无l次了，你看你，讲你两句就抓狂，这样还不叫喜欢喔？」

「我——」他卡住，仰颈吞唾沫，喉结滚动了下，「我没有抓狂。」

「财务长，恕我直言，您关注异x，并且要求知道交往过的对象，这是嫉妒的意思。」

他怒目提声：「你说谁在嫉妒？」

「老弟，情窦初开并不丢脸，情场失意才比较丢脸咧，毕竟追不到手就是代表你」毛海暄上下扫他一眼，撇嘴笑，同情地拍他肩膀，「抱歉，爸妈把魅力值都生给我了。」

他耐着性子闭眼深呼吸，下一秒还是爆发，将纸肉成一团扔到地上。

＊＊＊

金碧辉煌的五星饭店挑高咖啡厅里，毛梓砚挺拔端坐，搁在腿上的手在听见对面妇人喊声「她来了」时，眨眼握紧。

他略偏过头，胸臆绷紧，刺痒到发疼。

梁琦恩娉婷朝他走来。

她今天美得像阳光，丰盈身段穿着白蓝条纹洋装，肩膀挖空的款式露出圆润曲线，波浪裙摆落在大腿，露出膝盖以下的柔嫩双脚。

她穿着有小蝴蝶结的平底包鞋，开朗向妇人挥手，瞧见他之後，又微红着脸，拎紧米色的肩背包加快脚步。

她俏丽娇媚，使他心跳骤快。

在她靠近桌边时，他斯文起身，平静温和地道：「你好，梁小姐。」

「啊，你好，毛呃，毛先生，对吗？」

「对。」他浅浅弯唇，收敛着目光。

梁琦恩有些羞怯，点了点头，将包包抱在胸前，彷佛那是什麽救命浮木。

「对不起，毛先生，阿姨，我刚刚走错出口，所以找了一下路。」

「不要紧，你平安抵达就好。」他给她一个不介怀的微笑。

「对啦，我们也才等一下子而已，毛先生不会介意啦。恩恩，来，坐这边，先看看要吃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