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你的这两条鱼怎么卖?”少年笑着对路过一个朴素老农问道。老农肩上挑着两条鱼,一条金色,一条白色,估摸着,两条就三十来斤的大鱼。看样子是准备挑到镇里酒楼找个好销路。
此时若是有人听到,少年说的话一定会很惊讶,而且,一定都不会相信自己的耳朵!此少年就是杨山,先天聋哑!这是杨山长这么大以来鬼斧神差说的第一句话!
“二两白银!”老农一头花白的头发,看上去六七十来岁。一脸略带酒晕的潮红,看身上的葫芦一定是喝了不少。清末年间,喝上酒的老农,而且腰间随时都挂着酒葫芦的农民可不少。
“好,但是你得帮我抬到我家里去。到家了我付钱给你!”少年指了指山顶上的茅房对老农道。
“好嘞!”老农看了眼山顶上的房屋答道。也不问缘由。二两银子在清末时期,足够一家老小半年的消耗了。老农也不怕少年没银子买账,抬脚就着山间小道就爬上了去。少年拉着两头黄牛,把牛引到山腰荒山之中,后脚跟着老农往家里赶。
老农爬了半个时辰,爬到了杨山家所在的茅房院子。
“有人在家吗?”老农竟是气都不喘,洪亮声音的站在院门篱笆旁喊道。
“哎,。。。。。。”
“老乡,你找谁?有事么?”茅房里走出了一个花甲老妇,打开用竹子编制院门,迷茫的看向老汉!此人正是杨母。杨山家住在上顶上,一年四季来往的血脉关系族的里叔父,叔婶偶尔来串门。春夏秋冬,也就过年的时候偶尔来趟,看看杨山娘两。农活忙,山里人早出晚归的作息。谁都不会大白天的来串门,爬山上来也是够累!且看老汉,一脸陌生,肩上挑着两条大鲤鱼,这是谁?也难怪杨母迷茫,如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家小子,让我挑上来,二两银子买下来的,老汉这是给送上来嘞。”老农淡然答道。左右看看,打量着杨晨家的茅房,心里不知思量着什么,眼中精光闪现,但很快的隐藏。
“我儿?老乡你没送错吧!“杨母更加迷惑了,她家儿子啥样,她是知道的,刚出生下来,也不哭,一双大黑渌渌的眼睛,睁着滑溜溜的看着世界,接生婆怎么掐都不哭,后来到几岁的时候,发现杨山不会说话,找了寨中鬼师看了,也找不到病因,不过倒是说了,“杨山少了一魄!”那时杨父,捉了大公鸡去找了乡里有名的鬼婆,可是鬼婆来到杨山家作法也找不到杨山丢掉的一魄!久而久之,杨父去世,家徒四壁,一口吃得都找不到,杨山的病就拖了下来。一转眼,十多年!农村人,一般每个寨子都有一个年纪稍老的接生婆。接生婆,接生刚生下来的幼儿,都会掐下刚诞下的幼儿,掐哭了才能让小孩开口,呛掉从母体的羊水,才能呼吸!
“没错,没错!就是那小子,山下那个放着两头大黄牛,还有一头小黄牛!嘴上两颗大大的门牙,光着脚丫,印堂中一颗黑痣,丈高的样子,那是你家小孩吧!”老农赶忙说道。向前一步,就要把鱼放到杨母的手中。怕杨母不相信似的。
“啊,小山子,那是我家小山子。。。。。。”老妇激动说道,可突然一想,小山子的病,那可是鬼婆都没有办法的。怎么突然间好了呢?苗家人都相信鬼婆,也就是鬼师,大病小病都找鬼师。鬼婆在十里八乡都是最高地位的存在!杨母想到杨山的病情,突然间一时间伤心起来,完全不在乎老汉在一旁。也不接老农手中担子挂的两条鱼。
此时,杨山家房子下方一个少年正如山豹一样敏捷的跑上来。气不喘,脸部红的,仿佛这般陡峭的山路如同平地一样。
“阿妈!!”少年几个跳跃间就到了家门口,大声叫道。声音里,带着许多年的来的感动,更多的是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