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庆之看着手中这本薄薄的小册子,心想难道因为我不是本地人,水土不服才无所进展吗?他有点气,身为经过高考惨烈搏杀的幸存者,他如今已经拥有了丰富的理论知识,但是最重要的实践死活无法达成又有什么用,就好比那些江湖骗子说着自己铁口神断,阴阳知机,却只是个粗通心理学的人精罢了。
他又叹了口气,将小册子重新收好,放进了行囊之中。
他已准备好了远行。
在与家人告别之时,他忽然想起来当年离开家里去上大学的时候,父母是把他送到bj的。那是他第一次离家独立生活,想来家里也并不放心吧?尽管那时的自己鲁莽而自信,仿佛以为从此世界的大门为他而敞开。
这是第二次远行了,仍旧是为了求学,仍旧是去那最高等的学府,所不同的是家人并没有随他同行。刘康还要处理山阳的事物并不能分身,他也婉拒了自己的曾奶奶送给他的小侍女,他已能很熟练地骑马,于是他只要了五匹快马,四名健仆,略有些寒酸但精神无比地向着许昌而去。
刘康长亭里看着刘庆之远去的背影,忽然有些感伤,他觉得有些对不起自己的儿子。为了汉祚的延续,重任已经担在了他的肩上。
自己在他这个岁数的时候在干什么呢?斗鸡走犬,吃喝玩乐,再大的事情也有自己的爷爷担着,并没有什么好担心。
忽然间他的眼泪流了下来,他并没有去擦,抬起手来就会显得很软弱。
“风有些大呢。”他忽然说了这么一句,假装那眼泪是为风而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