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进行对话的时候,那剑仍旧握在羊祜的手中。
随后羊祜松开了手,让诸葛恪把那剑抽了回去。诸葛恪对面前这人有了个大概的印象。
腐儒酸秀才。
很讲道理,但是这种人往往在某些方面极其不讲道理。比如他说他不会允许刘庆之死亡,那么就算要赔上自己的性命,羊祜也不会眨一下眼。
因此这种人在本质上和他是一样的,都是近乎病态的偏执狂。
诸葛恪很高兴,他不仅可以杀掉那个放火的小姑娘,一个很讲义气的年轻人,还可以宰掉一颗正在冉冉升起的新星。
“你就是夏侯霸的女婿?”
这是一句乱人心神的话,换个意思就是讲兀那小子细皮嫩肉的却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但诸葛恪也没有将自己的指望都放在这一句话,他只是习惯性地讽刺他人。
他已经再次刺出了一剑!
没有过多的动作,诸葛恪右臂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后屈到极致,就好像是绷到极致的弓弦,然后离弦之剑以暴烈的姿态刺向了羊祜,带动了方圆百丈之内的火焰,一齐向羊祜卷了过去。
羊祜仍旧是用他的手。
只是这次却不是去抓去握,而是用了砸。
他的大拇指屈在其余四根手指之中,紧紧握拢成了一个拳头。
不是沙包那么大的拳头,一座历经海水冲刷仍旧屹立的碣石那么大的拳头,平平地砸在了剑身之上!
火焰尽灭。
“铮!”
好似有人满怀孤愤弹指在剑身上敲了一记,试了试音,便开始以剑为琴,弹奏了起来!
狂风卷珠帘,琵琶连弹数十声。
羊祜在转瞬间砸出数十拳,酣畅淋漓,尽情肆意,在一泄心头之愤懑!
他甚而旁若无人地高歌:“绵绵葛藟,在河之浒。终远兄弟,谓他人父。谓他人父,亦莫我顾。绵绵葛藟,在河之涘。终远兄弟,谓他人母。谓他人母,亦莫我有。绵绵葛藟,在河之漘。终远兄弟,谓他人昆。谓他人昆,亦莫我闻。”
这是一首有很多解释的古诗,有说婚姻生活中男方处于弱势地位寄人篱下,感到十分屈辱的,也有说是流浪的人居无定所发表的哀叹的。
但羊祜并没有表现得像个受尽了委屈的小相公一般癫狂。开什么玩笑,羊氏可是望族,自家长辈就出过好几个两千石太守,也是名门望族,虽比不上夏侯家位高权重,也是颇具名望的大族了。
所以,羊祜念的诗还有别的意思,而应和着自己,羊祜出的拳越来越快,正是心中块垒郁积,不吐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