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晚间,姜渔盯着面前两袋中药,就差把“英勇就义”四个字写在脸上。
磨磨蹭蹭不肯喝,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真的要喝?”
“嗯。”
“一定要喝?”
“嗯。”
“非得要……”
“姜渔。”裴烈的声音沉了下来。
黑乎乎的药液,光看着就舌根发苦,姜渔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黎伯端来一盘蜜饯:“小鱼少爷赶紧喝吧,再放就要凉了。”
“……”
姜渔一口气把两袋药喝光。一旁的裴烈已经捏起一块杏干,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手便伸了过去:“张嘴。”
姜渔没多想,下意识张嘴,酸甜的杏干送进嘴里,舌头条件反射地卷起——
脸立刻僵了。
他,好像,舔到了,裴烈的手指……
裴烈面无表情地抽回手,就着被舔湿的手指,拿起一颗杏干放进自己嘴里,对黎伯道:“味道不错,以后家里要常备。”
黎伯笑着应下。姜渔狠狠地将嘴里的杏干嚼碎,一口咽了下去。
餐桌上的手机震了两下,缓解了姜渔的尴尬。裴烈扫了眼来电显示,看向姜渔。姜渔了然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那我先上楼了。”
裴烈点头,又嘱咐:“早点睡,不要熬夜。”
姜渔慢吞吞朝楼梯走,竖起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裴烈的话:“人找到了?”
心里咯噔一下。他压住回头的冲动,上楼回了卧室。
十分钟后,姜渔站在卧室窗边,目送裴烈坐车离开了大宅。
思索片刻,他给云景打了电话。
云景正在看一档综艺,笑得前仰后合:“小鱼,这节目太搞笑了,我一定要推荐给你。哈哈,太搞笑了。”
姜渔有些羡慕他这么没心没肺,拐弯抹角问:“就你一个人在家?”
“嗯。”云景把声音调小了些,“就我一个人。你哥刚走,说部里有事。”
姜渔松了口气,姜平很可能和裴烈一起出去的。
挂了电话,姜渔心不在焉地陪小拉玩了一会,又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哈欠连天,困得眼泪都下来了,还不见裴烈回来。
十一点过,他没忍住,给姜平打了个电话。
响了几声,姜平接起来。姜渔无声地打了个哈欠,问:“哥,还在加班呢?”
姜平眼尾扫着身旁的裴烈:“你怎么知道?”
姜渔假惺惺地道:“我刚才跟云景打电话,他一个人在家,听声音好像还挺害怕的。我怕他不好意思,就替他打电话问问,你什么时候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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