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陶宣在病房椅子落座,祁星辰张了张嘴。陶宣心思细腻,看出他犹豫,主动问:星星哥,你有话要对我说?
祁星辰确实有话想对他说,但不清楚该如何表达。
没关系,把我当嘉泽直说吧。
既然如此,祁星辰便不再犹豫。措了措辞,试探道:小宣,如果有天我和你姐姐走到对立面,你会不会难过。
对立面......陶宣停顿片刻,我姐她......干了坏事吗?
从平时的交往中,陶宣能看出来,祁星辰的性格是那种能不与人交恶,就尽量不交恶的。
如果祁星辰和谁走到对立面,那对方肯定已经到了无法饶恕的地步。
没成想陶宣如此敏感,祁星辰胸腔霎时堵住了,但他并不打算把实情告诉陶宣。毕竟陶宣尚未康复,如果影响到心情,导致病情恶化得不偿失。
而且陶宣曾和祁嘉泽约定过,要一起参加高考。应届生考试最重要,千万不能耽误成绩。
他斟酌几秒说辞,前段时间,你姐姐为达成目的,设计伤害了一些百姓,也伤害到了我和我身边的人。祁家因此受了损失,这笔债我必须讨回来。
闻言,陶宣表情有片刻的挣扎,但随即便褪去了,我不会因为你和我姐走到对立面而难过,我更难过的是,她竟然选择用伤害别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孩子太懂事,祁星辰心里酸得很,摸了摸他松软的头发。
哥,陶宣声音不自觉的颤抖,你说的伤害......是害死人了吗?
祁星辰不知该怎么回答,避重就轻,我的家人还活着。
陶宣轻轻嗯了句,没有勇气继续问下去。这时正好祁嘉泽进来了,祁星辰嘱咐他好好逗逗陶宣,问问学习情况后带着柏夜离开。
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这么乖巧的孩子,当知道他姐烧死烧伤了五十几人时......
得有多难受。
翌日,两边依然是分头行动。祁雨霁去公司,祁星辰和柏夜则拿着策划案,去了安然临时租的小民居。
他们到的时候,导演和编剧已经和安然聊了有一阵子。见到祁星辰,导演说的第一句话是:谢谢你。
说着说着,他居然哭了起来,要不是你,我已经放弃了......
安然被他哭唧唧的样子吓了一跳。
祁星辰递给他一张纸巾。
编剧自然比祁星辰懂自己创作出的剧本,等导演情绪平复,几人商量着往策划案里填充了几处细节。
一切确认完毕,祁星辰郑重地在制片人位置上,签上了三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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