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宴感受着衣襟传来的湿意,那种钝痛,比清晰感受到苏言和别人在一起过还有难受。
苏言说配不上他。
说没有见他的资格。
可明明这些话,更适合用在他自己身上。
哪怕所有人都因为他的家世,认为他与苏言不相配。
可……
“苏言,在我心里,是我配不上你。”
他傅司宴,有一个肮脏的家庭,有一颗跟着染黑了的心。
他永远都不可能像苏言一样,天真而愉悦的笑。
他也永远不可能,眼里盛满星光,璀璨而纯粹。
哪怕苏言问再多再多次,傅司宴都没法将自己卑劣的心思摊开来。
苏言心里有个小人,不停的点头,十分高傲的站在台阶上,对着同样是小人的傅司宴说:你知道就好。
既然觉得配不上我,那就好好对我。
我让你说什么,你就得老老实实交代喽。
可现实中的苏言,还在掐大腿哭。
不停的说让傅司宴别骗他了,别糊弄他了,他有自知之明……
通过另一种方式,让傅司宴也体会了一把对伴侣深深的无力与无奈。
“别哭了!”傅司宴冷声喝道。
以为男人失了耐心的苏言愣住,掐大腿的手也松了,眼珠子愣愣的,眼泪还在不受控制的坠落。
“苏言,求你别哭了……”
硬气了不到十秒的男人,又柔了声音。
指腹轻轻将眼泪拭去,傅司宴心底那点苦涩早就丢到了九霄云外。
“可、可是傅司宴,你说你配不上我,却又在要了我身子后就不给我好脸色了,你说我该信你的话,还是你得到就不珍惜的行为呢?”
被丢到九霄云外的东西,又被怀里的小娇妻给拎了回来。
傅司宴想将这事揭过去都不行。
偏偏怀里的人不是他的下属,也不是傅家请的佣人,不会因为他一个不悦的神情,就立刻转移话题。
眼看着媳妇有继续哭的趋势,怕他把眼睛哭坏了,傅司宴只能为自己的反常找合理的借口。
“言言,我只是觉得自己刚刚的表现,和你的表现比起来有些丢脸……”
商场上运筹帷幄,却在床上像个愣头青、傻小子。
苏言比他懂多了,明明身处受位,却在某种程度上占据了主导。
说是介意自己的表现,也不算谎话。
“真的只是这个?”苏言有些不相信,自己辛辛苦苦,又是演戏又是自贬,还哭得眼睛都不舒服了,逼问出的理由竟如此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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