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不斜视地走过敲电视机的邢东海,却反被后者叫住:“哟,又出去?”
邢刻没说话。
他和邢东海现在的模式就是这样。
邢刻的个子窜得太快了,再加上常年出去干重活,力气也很大。邢东海病过两回后,渐渐已经没办法像小时候一样压制他。
邢东海虽然脾气差又酗酒,但是在某些关键时刻,却很有自己的小聪明。
自从意识到邢刻不再能完全受他控制以后,邢东海就收敛了许多。顶多有时借着酒劲撒酒疯,骂上邢刻两句,多的出格的便不再做了。
他这样的行为侧面让李书梅变得比以前更看重邢刻,不仅是体贴,现在已经开始讨好献媚了,仿佛想要攀附第二个邢东海。
一听见邢东海这么不客气的说话,就立刻从厨房里跑了出来,紧张兮兮地看着父子两。
若不是知道他们家的情况,就眼下这场景,恐怕会以为邢刻才是什么一家之主,还是被惯大的那种,父母都怕他。
邢东海虽然渐渐不同邢刻硬碰硬,对李书梅却还是从前的态度,不屑地看了李书梅一眼,低骂了一句:“臭老娘们。”
就把手里的遥控器放到电视机上,随即撑着电视机说:“我听人讲你这些年出去工作赚了不少钱嘛。”
邢刻低头穿鞋,慢条斯理的。
“一家人赚的钱那也是一家人的,不拿出来给爸爸买个电视机,买瓶酒- -”
“砰”地一声,邢刻直接开门走了出去。
背后的邢东海看着那扇被紧闭的大门,脸上的皮褶子都抖了起来。
片刻后骂了句:“操!”
然后就往李书梅的方向看去。
邢刻走了,李书梅不想惹事,本想就这样退回厨房。
却不想邢东海一边用舌头剔牙,一边就这样把目光从李书梅身上,又转移到了邢刻紧闭的房门上。
李书梅的瞳孔骤然收紧:“不要,不要!”
邢东海“呸”了一声就往邢刻房间走,最后留下的声音是:“关你屁事,滚!”
这些离开家的邢刻都不知道。
他只觉得外面的新鲜空气比家里的要好闻多了,却也没有特别好闻。年老的筒子楼里总会有股怪味。且不仅仅他家有问题,筒子楼的其他家庭也有自己的问题。
隔壁的母亲在絮叨着批评孩子的考试作业,楼上的许定平一家又吵起来了。
柳杨愤怒地甩门而去,下楼时正好撞见出门的邢刻。
柳杨头也不回地跑了。
这些年正好是国内经济飞速发展的时刻,社会上处处有摩擦,筒子楼也是社会的缩影,自然也是处处有摩擦。
邢刻因为自小成长的缘故,对这些摩擦的感触会比一般人更加敏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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