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如此, 大年夜还自闭一个人的许定平一大早就闻声来到了许家,看着还挺生气, 脖子都红了。和许清朗一个劲儿地说,就是不让人走的意思。
他伸手抓许清朗两肩膀, 许清朗也伸手抓他两肩膀,两人跟相扑运动员一样在门口左右摇摆。
最后花了好大功夫, 许清朗才让许定平冷静下来。
“哥, 你真不要多想,我和芳丽就是想让孩子上下学轻松一点儿,这搬家仓促也是因为店面,不然不能够这样,让你心里不舒服了- -”
“因为什么我心里都不舒服啊!住得好好的突然走, 那我给你们管孩子不行啊- -”许定平急道。
隔壁沈阿姨见状,即便不舍也在一旁规劝。
大人们忙碌,小孩儿在这种时候倒是略显清闲。
也不知道哪户人家在庭院里放了张躺椅, 许拙就抱着头坐在上边看天。
旁边左来一个小孩右来一个小孩, 问他出出哥哥是不是真的要搬家, 许拙都纳闷地从鼻子里哼出个音节答应, 就算完事。
院里的小孩儿只知道许拙脾气好,还是头一回见他这样,一时间都不太敢再招惹他。
最后这项工作,就落在了从图书馆回家的徐梦吟身上。
她也是回来之后,才听阿婆说许家的事情的。
阿婆让她送点儿米糕给许拙吃,说这孩子在院里坐了一天没吃东西了。
徐梦吟瘪瘪嘴,走过去,手扣着提手,把那塑料袋包上的米糕“啪”地一下就往许拙脸上丢,一弹一弹的。
徐妈远远看见,急忙“哎”了一声。
徐梦吟把米糕收好,朝阿婆狡黠地笑笑,阿婆指责地看她一眼。
而许拙则嗷一声收下米糕,眨眼道:“给我的?”
“不然?”徐梦吟抬头看了眼:“不去帮你爸妈搬东西?”
“不。”许拙重生回来这么长时间,还是头一回跟爸妈犟劲。他还是不能接受,到底为什么突然变卦还不告诉他原因。
这要换院里的其他小孩,徐梦吟铁定得说不懂事。但换成许拙,徐梦吟说的就成了:“难得不懂事。”
许拙掀开米糕,咬了口,随即一下就转过了身,在躺椅上背对徐梦吟。
“好吃吧?我阿婆的手艺。”徐梦吟很骄傲道:“阿婆说以后你搬家了,在附中想吃什么就讲,我给你顺过去。不过我也就在附中最后半年了,所以也就半年时间。”
许拙没吭声,好半天,轻轻吸了吸鼻子。
徐梦吟听见了,探脑过去说:“不是吧?你哭了?多大点事啊,搬个家就哭鼻子。”
“站着说话不腰疼,”许拙擦擦眼睛,不高兴了:“你来搬个试试。”
他上一世离开杏花苑就难过,哪怕长大以后回到临西市,也时不时要往杏花苑走走。
许拙一直是个恋旧的人,他连旧玩具都舍不得丢,何况是倾注了他那么多时光的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