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美艺没啥意见,她习惯把儿子送出去了。倒是继父很支持周与行的想法:对啊,博书暂时住你哥那儿吧,过来也方便,每天至少多休息一两个钟头。
有了继父这话,周与行直接拍板:周六请一天假,搬过来。
温博书看着他哥,欲言又止,回头又看看徐臻,在弟弟期待的目光下,只能答应,整个人和全部身家,被周与行打包提走。
周六是个大晴天,黄历上写着宜嫁娶、宜搬家、宜安床,周与行估摸着温博书设备比较多,自己那车装不下,特意找了个开SUV的苦力秦丰。
秦丰开着车都快摇起来了,周与行无语:至于这么高兴吗?
追星成功的快乐,你根本不懂。秦丰吹了个口哨。
到家的时候一楼只有继父在,温博书和温美艺两个人讲话的声音从二楼传来,秦丰刚抻着脖子看呢,就被继父叫去寒暄了起来。两人这是第二次见了,上次本就聊得愉快,继父非常感谢秦丰来帮温博书搬家,说什么都要让人带两瓶好酒回去。
说话间温博书下来了,他两手提着一个行李箱,穿的特别清凉,无袖的篮球背心和短裤,露出细嫩的胳膊和大腿,白色的短袜显得格外青春。
周与行下意识去看秦丰,果然见他一脸痴迷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连忙推了他一下,秦丰这才收拾好表情假意继续和继父说话,眼神却已经完全被温博书勾走了。
温博书下来也不管客厅里还有别人,对着周与行努了努下巴:东西都在这了,哥,咱们出发吧。
客厅里已经放着他的电脑和直播设备,林林总总能塞满一车厢,继父见温博书下来了,才走过来和他说:你哥的朋友也来帮你搬家了。
温博书好像这时候才发现秦丰一样,很矜持地点了点头,说你好。
秦丰难掩激动之情,伸手道:我叫秦丰,你哥的同学,也是你的粉丝。
秦丰一自报家门温博书就知道这是谁了,他表情微妙地打量了秦丰两眼,也伸手,冷淡地摇了两下:谢谢你,秦哥。
四个大男人三下五除二就把温博书的一大堆东西都安顿好了,继父不和他们走,要带温美艺去康复医院陪徐臻,他们三个就自己开车离开了。
秦丰一开始让周与行开车,说自己想和温博书聊天,周与行不乐意:你这车我开不来,你自个儿开吧,一会儿到了请你吃饭,想聊什么你再聊。
温博书话很少,坐在后面无论秦丰问什么都是嗯,对,好,要么就是低头看手机,周与行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两眼,见他一路都在摆弄手机,忍不住说:坐车别玩手机了,收好。
温博书乖乖地把手机倒扣在膝盖上,抬头望向窗外。
秦丰一边开车一边偷瞄了周与行一眼,发现他自己都在玩手机,忍不住笑道:你老双标了。
周与行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两只眼睛都5.0,你要不要来羡慕一下?
秦丰车开得快,到家还早,三人也都没饿,就决定先一块儿帮温博书把设备都装好,毕竟他还要工作,得保证他直播顺利。
插线板不够,周与行就打算把原来自己的台式先拔了,让位置给温博书,温博书却说: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再买个插线板吧,你电脑放这就行。
周与行没当回事儿:台式我搬回房间里去,反正平时我也用笔记本多。
温博书按住他拔插线板的手:放着,哥,我还想和你双排呢。
周与行回头看他,两人不知怎么就暂停了动作,对视了一会儿,旁边的秦丰诧异极了:你俩干嘛呢,准备吵一架?
周与行率先移开了目光,还是把插线板拔了下来:那你把你电脑和我这台换个位置吧,我用的少,你那边如果白天用得反光,一直拉着窗帘不通风。
温博书点点头,抱起自己的主机,和周与行交换了一下位置,结果正好一个放左边,一个放右边,两个主机靠在了一起,电源线还交叉在一起。
小学生啊,这是划三八线吗?主机怎么靠在一起,讲话还得探个头。秦丰上手帮他们把电源线理开,周与行你把主机放那头去。
结果分开了,还是不太对,秦丰站远了看:你这桌子虽然大,放两台还是有点挤,回头波叔业务扩展了,弄个双屏,你这屏都没地儿放。主机放下面去吧,网上买个轮滑的主机架。
乍一听到波叔的名字,两个人都愣了一下,主要是很少在现实生活中听到有人这么叫,温博书有些尴尬,回头和秦丰说:秦哥,你叫我名字吧,不用叫网名。
秦丰顺杆爬:行啊,博书弟弟。
周与行回头给了他一下:少套近乎。
调试完设备,确定电脑运行和直播都顺畅,已经午后一点多了,干起活来没觉得饿,停下来三个人肚子都咕咕叫,周与行满头大汗,问秦丰要不要先冲个澡。
秦丰挥挥手,说你先去,周与行一看就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估摸着就是找机会和温博书聊天呢。
周与行哼笑了一声,温博书刚在秦丰的车上显得很封闭,在他家里却放松很多。周与行现在可不比从前对温博书毫不了解,他知道温博书这是把他家划进了舒适圈,但如果他不在,放温博书单独和秦丰相处,他的外壳又会把自己罩起来。
果然周与行进主卧后,温博书窝在宽大的椅子里就不说话了,低头玩着手机。突然听到打火机的声音,发现秦丰叼着的烟都快点燃了,连忙阻止:这儿不准抽烟。
秦丰一愣,喊着烟嘴含糊道:你哥烟瘾比我还大呢。
温博书冷着脸:要抽去阳台,或者厨房。
秦丰算是发现了,他拿下嘴里的烟,笑道:博书弟弟,你故意在你哥面前装乖呢。
温博书没说话,一副完全不想理他的样子,秦丰也没计较,把玩着手里的烟:我还以为你直播间那样儿是艹人设呢,没想到私下里也这样。你对你的贵宾就这态度啊?
你花钱,我直播,你看的有收获就继续花,我有收入就继续播,有什么问题?
秦丰被温博书的完美逻辑逗笑了:你可真没意思。
说完还坏笑着补充:还没你哥有意思。
温博书果然有反应了,他抬起头,一张小脸严肃极了:你扯我哥做什么?
秦丰靠在门框上,高大的身影完全遮住了温博书看出去的视线,他压低声音,好像在讲什么秘密,倾身对温博书说:你哥是gay。
需要你告诉我?温博书的声音充满了敌意。
秦丰就是故意的,他直起身子,表情戏谑:我跟你说过我以前追过你哥,所以呢,我也是。
温博书冷笑了一声:不关我事。
秦丰也学着他的口气:那我扯你哥也不关你事。
温博书顿时火冒三丈,正想站起来理论,门口突然传来他哥的声音:学长,我冲完了。
秦丰转头喊了声:我擦擦得了,洗就算了。
周与行走到书房门口,见温博书还坐着,有点惊讶:不饿吗?赶紧洗完出去吃饭了,还坐着干嘛?
温博书满肚子气,挤开周与行和秦丰两个大块头,径直往周与行房里走,一边走一边说:我去你房里洗,你让他在外卫擦吧。
周与行一头雾水,他去客厅里翻温博书带来的行李箱,高声喊:换洗衣服拿进去啊!
温博书也喊:我穿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