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交通事故,情况紧急,医生可以直接按照应急方案酌情处理,但钟晋为还是代表家属签下了同意书,并承诺担负责任。
现在不用通知小张叔叔的家人吗?小兔子红着眼睛追问。
钟晋为把人安抚着坐好,我已经派了车和秘书去接张帆家接人,他家的小闺女才刚满周岁,离不开人,光打电话去反倒吓着他们,上门去说更好些。张帆的父母和他们住一起,正好让他们家里人决定谁留下照顾孩子谁来医院,也是让他们在到之前能有个心理准备。
听这稳妥地安排,应择一点了点头,可心里还是慌乱的很。
他在钟晋为的鼓励下,把事故的整个经过都和警察描述了一遍,曹父也在旁补充了不少细节。
警察叔叔,我之所以坚持让救护车把我们送来这里,是因为我家大老虎在这,只有他才最让我放心,他选的这家医院肯定没错的。
其实,应择一的潜台词里还包含了另一层意思,就是这家医院并没有梁氏的暗影牵涉其中,但他没法和警察明言。
只是,他把自己的几点疑惑阐述的非常清楚。
为什么突然会在那个时间点冒出这么多工程类的作业车辆,就算真的是为了施工顺利而提前做准备,像这种情况,一般也是晚上才会由路政部门组织运输行动。
为什么好端端绑着的钢管钢筋会突然散架,到底是作业不规范,出车检查有漏洞,还是有人为故意的存在。
在他们出事前,后方有辆小车带有明显故意性质的相撞,等他们避开这辆小车后没多久,事故就发生了。
而这辆小车在事故发生之时却完美避开了,这降速加速之间,未免有些过于灵动,像是有预知能力似的。
更奇怪的是,原本那个时间段,在那条道路上,应该会出现的车流加大的情况也有异常,导致他们基本就是被大车前后左右的包围着。
要不是小张叔叔的驾驶水平过关......他当时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血都是喷溅的......他还劝我们冷静,直到从夹缝中后倒,算准了紧急刹车撞到护栏......不然......
应择一几度哽咽着,也没能把话说全,眼泪是擦了又掉,抹了又蓄。
钟晋为只能抱着人时时安慰,另一边接到任务失败消息的柯良和曹墨也正沉默着。
柯良毫无征兆的站起,猛得向曹墨挥出了拳头。
曹墨反应不及,硬生生地挨了一拳。直到柯良还想再次出手,才被曹墨反杀。
你发的什么疯!
我才想问你发什么疯呢,你为什么骗我说车上只有你父母,你自己要找死,不要拉上我。
被压制在了沙发上的柯良想要用力挣脱,没能实现,只能用怒吼来发泄。
看着完全失态的柯良,曹墨更加心慌,他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沉稳老练,甚至有时比梁老头还沉得住气,可现在这么大吼大叫的模样,他真的是头一回见。
你TM最好能找到让老爷子信服的理由,要不然,你这次保准是死定了。他能捧起你,也能让你万劫不复。
这番话激得曹墨手一抖一松,柯良找准时机一把挣脱,他也懒得再理曹墨,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你去哪?
负荆请罪!你以为老爷子现在还会不知道,我的错,我自己会扛,至于你,哼......
直到柯良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长廊,曹墨都没能缓过劲来。
他跑到酒柜边倒了杯酒,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必须尽快想办法,确认接下来要怎么办。
他相信梁老爷子的实力,肯定会抹干净所有的不利证据,并把这件事串成逻辑合理的意外事故。
可一想到柯良刚才的表现,曹墨也终于醒悟过来,是他低估了应择一在梁老头心里的地位。
手上的酒,瞬间就成了情绪的导火索,他摔下酒瓶,也没心情关心酒液溅在了哪。远远望去,这人穿着的白衬衫上像是晕染开了酒红色的小花丛。
等曹墨来到地下书房,准备向梁老爷子赔罪之时,柯良已经无声的跪了许久。
梁老爷子知道此时推门进来的是曹墨,也没理人,依旧是闭目养神的状态,从表情上完全看不出是喜是怒。
......这事一出,下次再想取样,怕是难上加难,还得再想想别的法子才好。往后,你就专心负责实验,至于别的事,也就不用再操心了。起来吧!
这番话,梁老爷子显然是对着柯良说的。
要知道,以往柯良不仅是负责实验的部分,这暗幕下所有发生的一切,他几乎就是梁老爷子的官方代言人,正处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力中心。
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一步步把自己的良心抹消怠尽,不成想,只因为这么一个小小的疏忽,全部葬送。
想到这,柯良的内心不禁更加憎恶曹墨。接下来,想让他再与这种狗屎不如的人合作,那是万万没可能的,他是真的希望老爷子能把曹墨踢出局。
柯良,你先去忙自己的事吧!
老爷子,我......
去吧,我还等着你的结论报告呢,我坚信你这一回肯定是不会让我失望的。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柯良确认自己不可能再有机会留下探听老爷子对曹墨的处罚,但他料定了老爷子绝不会轻饶了眼前这个傻缺。
只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曹墨竟然毫发无伤,甚至还颇有点春风得意的样子,搞得柯良很是郁闷。
第297章 曹父要开始讲重点了
梁老爷子不愿意讲的事,柯良也不敢多问,何况本身他才刚犯过错误被夺了权,还在悔改期。
若是冒冒然去打听老爷子当晚和曹墨聊了什么,又为什么会放过曹墨这个蠢人,万一勾起了老爷子的记恨心,他绝对是得不偿失。
对于他而言,如何重新获得梁老爷子的信任,要回管事的权力,才是他眼下最需要思考的事。
只是夜深人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柯良还是忍不住心生怨念。
明明老爷子在他面前说的那般在乎应择一,怎么曹墨都这样算计人了,还能啥事没有?!
而他纯粹就是被欺瞒,被人带进沟里的那个,不过就是疏忽大意了些,没有好好鉴别信息的真伪,现在的处罚也未免过重了些。
难道,老爷子其实早就对他有了别的想法,是他自己没发现!?
所以说,只要是心里已经埋下了怀疑的种子,根本就无须辛勤浇灌,只要有点风吹草动,被害妄想就会促成它发芽。
毕竟,在那些黑了心肝的人的世界里,这个世道,哪会真的存在有什么光明的指引,只是无尽的黑暗罢了。
自从那晚和梁老爷子请罪结束,曹墨就更加频繁的与应端则接触,两人探讨床上友谊的频率也加大不少。
曹墨甚至还刻意营造出了原先那般温柔儒雅又深情的模样,强行收起了自己时不时会冒出头的施虐心。
离事故发生已经过去了5天,应爸爸特意给应择一向学校请了病假,让小家伙在家好好休息,平复心绪。
受了惊吓的小兔子这些天情绪一直保持在相对低位,虽然新闻中已经播报了这起事故,但调查结果还未公布。
等待,总是容易产生过度的焦虑。
值得庆幸的是,司机小张的手术进行的非常顺利,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现在正在单人间的病房休养。
知道自己养完了伤,还要经历很长时间的康复复健,才能保证右手恢复功能,小张倒是相当豁达,还能反过来劝慰内疚的应择一放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