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姜同尘面色白了一度,饕餮之灾,他罪死难免,可世家也拿这饕餮无法之际,也是新妖主出面收走饕餮。
可他终究是妖!妖族没一个好东西!据说修界罪人姜同尘也是他的手下,谁知道饕餮是不是他安排姜同尘放出来的!还亲手挖了自己手下的金丹,当真不是东西。
手里的茶碗空了,姜同尘也没心情舌战群儒,滚着轮椅就要出门。
全乱了,到头来他的洗白任务白做一通。
顾莫争本不该这个节点叛出紫虚,可偏偏不知为何,羽翼尚未丰满便回去做了那个劳什子妖主。
娘的,真想骂他一顿。
这下不仅洗白不成,连主线都崩了,系统也瘫痪了,不知道这个世界是否会因此遭劫。
姜同尘回到医馆的时候刚落了一层暮色,虽刚过了新年,但还在冬日,白天短得很。他向窗外看了几眼,乔洛还没有回来。
他切了黄大娘给的白菜,打算炒炒做菜。菜刚切到一半,就听医馆得门哐当被踹开。
姜同尘眼皮一跳,他这医馆的门早晚得被这群人给踹烂了。
乔洛扛着个什么,踹了门,风风火火的进来了:师傅!师傅!我捡了个小娘回来!!
这话刚落,姜同尘一手滚着轮子,一手拿着菜刀吭哧吭哧就出来了。
他咬牙切齿的擦着菜刀:乔洛!你、又跑去哪里,调戏姑娘了!
乔洛本就长得不矮,身架堪比男子,然而背上那个姑娘看起来比她高出不少,禁闭着双眼,面色苍白,带着一身血气。
姜同尘不由皱眉:你捡了个什么玩意。
这人煞气重,一看就是不能惹的人,搞不好连带他经营多年的小医馆都要遭报应。
乔洛嘿嘿一笑。
这小娘长得实在是好看,我的终身幸福可都交给师傅了。我从没见过长得这般恰到好处的可人儿。虽然你是我师傅,但你可别跟我抢啊!徒弟妻,不可欺!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他真想给乔洛一针让她清醒清醒。
色字头上一把刀,怪他没教好这熊玩意!
关键是乔洛还跟个宝贝一样背着不撒手,他让乔洛递给他一只小娘的手腕切脉,拿到那只腕子的时候,姜同尘戏谑挑挑眉。
小娘?
姜同尘憋不住笑出声,乔洛见自己师傅的反应,暗感不妙,古怪的看他一眼,结结巴巴,怎、怎么了?
你这娶媳妇的美梦怕是要灭了。姜同尘滚着轮子后退几步,见乔洛还跟个二傻子似的,他直接笑出声,这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你当真要讨他当婆娘?
第四十三章 你是哑巴吗?!
下一秒,乔洛就将背上的可人儿甩出去,直接甩到了姜同尘腿上,姜同尘勉强架住这个沉甸甸的身体。
娘的!男人?!真晦气!乔洛不稀罕男人已经不是姜同尘第一次知道了,但乔洛调戏了这么多姑娘,第一次见她失足,姜同尘乐得不可开交。乔洛不住擦手,嘴里还骂着:臭男人!
姜同尘把人抬到床上,捡都捡回来了,若是半夜把这尸体抬出去,被人瞧见,他这医馆也不好解释。他看了一眼男人的面容,的确是实打实的好看,也难怪乔洛抱着不撒手。
究竟是怎样才能做到一张脸美得雌雄莫辨,那是种极富有攻击性的美感,像潜伏在沙漠里的蛇蝎。
妖,太妖了,姜同尘想多看几眼,又被这样貌逼得不敢看。
这张脸直戳他的审美点,他叹口气,滚着轮椅去煎药,罢了,就看在他长得好看的份上。
这人受了重伤,他不敢直接引针,怕他的身体受不住,只得熬些补方。乔洛目光呆滞,蹲在一边守火:师傅,按照你教给我的什么自由恋爱观,我今天失恋了。
姜同尘听笑了:你那叫见色起意。
煎了药,他让乔洛扶起床上的男人,凉凉瞥了她一眼,学着点,以后省的找婆娘男女都不分。
确定男人尚有吞咽反应,姜同尘把药一勺勺喂给他。
乔洛诧异:话本里说,这会儿是要嘴对嘴喂的!
姜同尘手中动作不停,瞪她一眼,心中盘算着什么时候去把乔洛的话本都查抄上缴。一碗药喂下去,姜同尘给男人处理了伤口,他想起嘱托乔洛的事。
赶制的面纱拿到了吗?
拿到了,师傅,到时候前来的病患一人一个。不过师傅,怎么忽然要赶制这么多面纱,医馆的底子都掏走小半。乔洛不用扶着男人,躲到老远,眨巴着眼。
姜同尘垂下眼处理手中的活:过一阵就有用了,最近你记得戴好面纱。
按照推算,今年是个疫年,就算他推算错了,这些面纱也算是有备无患。
他叹了口气,这男人占了姜同尘的床,无处可睡的他只能凑合着在轮椅上坐了一晚。
轮椅上是在算不得舒服,他睡的不深,半梦半醒时一只冰冷的手游走在他的脖子上,蛇一般游窜。
霎时,他清醒了大半。
馆里进贼了?!
他一个老弱病残,哪有跟这些贼人徒手打对抗的本事,姜同尘手里悄悄蕴了灵气,看准时机,在那只手循上他前颈的时候,一把掐住了那只腕子,打算将那只手腕的腕骨直接碾碎。
但那手腕的主人反应迅速,一股奇大无比的力道袭来,姜同尘还没来得及松开那只手腕,就被手腕收回的力道直接带了出去,扑通一声闷响,把那个人扑在了地上。
身下那个人僵的像块硬邦邦的木板。但姜同尘浑身紧绷,丝毫感受不到。
他现在是个残的,腿不能行,见那人像是呆了一瞬,姜同尘借势一只胳膊横抵在身下人的脖子上,嘴里不忘威胁:别动!
姜同尘坐在轮椅上睡过去忘了吹灯,屋里还有残剩的烛光跳跃。他撑起上半身,才看清身下这人是谁,是乔洛捡回来的男人。
男人的瞳孔微颤着,复杂的表情在那张似妖般的面上跳跃几瞬间,不知是失血还是因为什么,整张脸苍白至极,眼下更是不知为何眼尾通红。
那苍白的手想要摸上他的面颊,却被姜同尘一手扫下去。
娘的,他都把威胁声音喊这么大了,这人就像是没听见一样,连点面子都不给他。就算他是个残疾也不能这么欺负他吧!
姜同尘瞪他一眼,见男人没有什么恶意,反而更像是被吓到的那一方。他撇撇嘴,想挣扎着起身,却根本爬不起来,胳膊用力向上一撑,却像一只折翅之鸟,扑腾几下,又啪嗒落回了男人身上。
姜同尘:他奶奶的。
他趴在那男人胸膛上羞愧难当的喘息几声,一瞬间甚至想暴露自己身有修为的事实,强行让自己站起来。
忽的手臂一痛,不知什么时候男人的大手像一把钳子一样抓住了他的大臂,五根手指嵌进他的肉里,紧紧抓着他,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的稻草。
未等姜同尘反应过来,接着他身体忽然悬空,那人竟然径直将他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
不知晓是不是有伤在身,他的动作磕磕巴巴,把姜同尘在床上摆成直挺挺的一条,盖上被子,那手却舍不得离开一样覆在姜同尘床边。
小心翼翼的又不敢靠近。
姜同尘推开他的手坐起来,五年来形成了习惯,他不适应有人靠他太近,公子若是醒了,就离开医馆吧。我这里地方小,容不下大佛。
总归这人对他没起什么杀意,他也就把话放开了说。我救你一命只是顺手,不需要什么答谢,何况公子这身份怕也不是我等可以揣测。
话到这里,他顿了顿,看了眼男人的表情,未见什么威胁,反而是瞧见了满目的看不透的沉重情绪。
他好像在委屈。
姜同尘一怔,嘴上的话依旧不留情面。
我这医馆能经营的起来也不容易,还望公子高抬贵手放过我这小小医馆,莫要在此停留,放我一条生路。
男人好看是好看,但又不能当饭吃。姜同尘不愿招惹是非,背过身去:桌上放着你的药包,醒了就拿着走吧,不要为难我。
自始至终,床边看着他的男人一句话都没说。
姜同尘感觉背后的人还没走,不禁催他。
快走啊!我就当你没来过,也不会将你的行踪告诉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