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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桉小说免费阅读-蓝桉十七双目(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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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多大的福分?小福子不认识桌上这位,据说是陛下新觅的侍卫。但护卫能有这等殊荣吗?

晏唐将筷子第四次投向水晶龙凤糕时,盘里的糕点已然见底了。晏唐可毫不客气,五块糕点他一个人吃了四块。

还想吃吗,再给你添一盘?

晏唐摇摇头,虽说好吃,但吃多也会腻的。晏唐斟酌了一会儿,又说道:往后我同范公公他们一起吃。

姚润桉充耳不闻,唐唐还是这样,什么甜便爱吃什么。

晏唐从束袖中抽出一张帕子,拭了拭嘴角,忽然道:姚润桉,你不必如此。年后我便要回蓉城了。

他将帕子收回袖中,看着姚润桉。

看他慌乱,又看他故作镇定。

啊什么时候回来呢。

晏唐与他对视的那一瞬,忽然觉得自己也是个残忍的人。

不仅对姚润桉残忍,对自己也很残忍。他总觉得提前说出来的事情,便更容易实现些。

不回来了。晏唐看到姚润桉崩裂的表情,心中却也在痛。

父亲叫我来京城本就是历练,如今待了四五年,也历练够了。姚润桉,蜀地才是我的家。

那一刻,姚润桉心中钻出来一句话。

我若不许你回去呢。

但这句话在他唇舌上绕了几番,却变成了:我若不想你回去呢?

晏唐撇开了目光,你趁着这段时间再找一个能护你周全之人,我不能久留。此次是事态紧急,这几十天应是够了的。

原来只有几十天。

那我们的孩子呢?姚润桉扯住了他的袖子。

晏唐面色阴沉了一些。

是我的孩子。

他顿了片刻,又道:不是什么事情都像你想的那样,你摆摆手我就滚开,你招一招手我又像条狗一样回来。

扯住他袖子的手放开了,姚润桉愣愣地看着他,语言却是苍白无力。不是这样。

什么花言巧语都变得枯槁,他的那些小把戏,他知道是晏唐在迁就他。

但倘若晏唐不再迁就,他的所有伎俩都幼稚而可笑。

今日尝了水晶龙凤糕,晏唐宗心心念念着何师傅做的桂花酥。

用过晚膳后一个时辰,赵策东从禁军营里跑来,叫他先去休息一会儿,替他守班。

晏唐一天都对着姚润桉,本就有些累了,便欣然同意。虽说是休息,晏唐倒也没闲着,一路走到御膳房,想要进去偷些糕点吃。

糕点坊门前的小太监与他是相识已久,偶然见到他还有些不真切,揉了揉眼睛,被他敲了头才敢喊他:晏将军!

晏唐咧嘴笑,我来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可还有桂花酥?

小太监悄悄替他开了门,看他被糕点坊中琳琅满目的点心吸引的移不开眼,指着里面一排点心道:桂花酥都在那边了。

晏唐跑过去,拿起一块就塞到嘴里,看得还以为他没用过晚膳。

他嘴里被塞的鼓鼓囊囊的,含混说到:怎么又不是何师傅做的,甜得有些腻味儿。

小太监迟疑道:何师傅几个月前就逝世了,现在宫里的糕点都是魏师傅掌手,晏将军不知道这件事情吗?

晏唐愣着,好半天才道:逝世了?

是啊,好好的人忽然一下就没了。小太监忽然想到什么,又道:陛下喜爱何师傅做的桂花酥,前几日还常来御膳房,自己做桂花酥,做完了问我们像不像是何师傅做的。

晏唐垂下眼睛,鼻子皱了一下,姚润桉果然爱骗他。

明明是自己做的,非要说是何师傅做的。

明明就不喜欢他,非要装作恋恋不舍的样子。

第十二章

冬至这天反而不再下雪了,天地间却好似冻结般寒冷。

阴霾涂抹天空,昏暗得不像是白日。

晏唐一到冬天,鼻子耳朵和脸庞都冻得红红的,站在宫门前一动不动。

唐唐,你进去罢,外头好冷。姚润桉站在他身前,替他挡在风口。

冬日寒风斜斜,直往人领口里钻。这风不像是风,到像是泛寒的刀刃,刮得脸颊都生疼。

晏唐倔强,握着把剑,像雕塑一般,一言不发。

姚润桉拽了一下他,指尖蹭过他的皮肤,被冰得激灵一下:手怎么这般冷?

别倔,冻坏了怎么办?

唐唐

晏唐忽然打断他:我不想和你待在一处。

姚润桉刚提起的一口气忽然悬在空中,什么也吐不出来了,拉着晏唐的手也落下了,微张着唇沉默了好半晌。

宫门静默地敞开,姚润桉将一口气咽下,冬风卷起青丝,如泼墨飞扬空中。

那我去房中,你在殿里,好不好?

屋里燃了炭火,四面窗户紧闭着,是比外头暖和多了。

晏唐扯了扯衣领,被暖的有些躁。他低声喘了两下,忽然觉得自己的身子都软了下来,肺腑发热。这种感觉他并非没经历过,只是过了太久有些不熟悉了。

他撑着桌子软倒在椅子上,如同岩浆滚烫的淌过每一寸肌肤。

姚润桉从屋里听见动静,三两步推开门:唐唐?

刹那,屋里仿佛点燃了一片梅林,梅花香馥郁温暖燃起来。

桌上的茶壶被打翻,碎在地上,清脆一声响。晏唐咬着下唇,忍着难受说:别过来!别过来

他像一只被煮熟的虾子,从椅上滑落到地面,差点炸到地面的碎了的陶瓷。姚润桉眼疾手快,托住他的身体。

姚润桉是他的乾元,对于一个处于信期的坤泽而言,没什么比自己的坤泽更叫人渴望的了。顷刻间仿若一万只小虫噬骨般难受。

滚开晏唐在姚润桉怀中挣扎,他的力气并不小,一脚踹上姚润桉是实打实的痛。姚润桉被疼的额上青筋都显露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

他将桌下的碎瓷片用脚踢远了,坏里抱着晏唐,低声哄道:信期了是不是?我带你去房中,你别乱动

晏唐如同困在一团雾中模糊,靠着姚润桉的胸膛,听见他心擂如鼓,敲击着他的耳畔。

心跳声阵阵,在冬至夜中轰响。

浓郁梅香中,晏唐找到一丝檀木沉重的气息,冬日被驱逐,他躲过了粘稠的思量,钻进了一场鲜活的夏日长梦。

你把自己塞进地里,也不防信香飘得整个御花园都能闻见。

那场梦好像是从此处开始。

他想要的不多,他要求的不多。

从小因为坤泽之身,身在将门,爹不疼娘不爱的。他不想承认,姚润桉给他一点糖就把他骗走了。

他不擅表达爱意,他很内敛,他口是心非,但他真的爱他。

唐唐,唐唐!

这两个字黏黏糊糊的,缠在耳边,姚润桉每次这么叫,声音温柔得像浸了水。

别这么叫我。

姚润桉抱起来他,抱得很紧,他看着晏唐在他怀中轻喘,眼尾耳梢都被灼红了。这把火从晏唐身上烧到了他身上,禁欲一整年,看着心爱之人在怀中迷情,他也忍不住。

晏唐已经不能完整说出一句话了,姚润桉将他抱进房中,放在床上。

我去找太医,给你开药,你先躺一会儿。

姚润桉喉结滚动一下,指尖还是离开了他。

晏唐的汗水浸湿了枕畔:别药,不能吃。

那该怎么办?

他的手紧攥成拳头,眼神里藏着巨大的悲伤。

恋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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