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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桉小说免费阅读-蓝桉十七双目(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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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润桉看见他的死死攥紧的手,手背青筋显露,将那只手拉过来:难受就抓我的手臂。而后一点一点将防备姿态的拳头展开。

兰蘅,只这一次好吗,你就你就不把我当姚润桉。

笨蛋吧。

如果不是他,不是姚润桉,他怎么可能愿意让别的人在信期碰他。

他怎么可能还给别的人当什么狗屁护卫,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

他这么骄傲的人。

不知是身体太难受,太虚弱,或是信期情绪本就不稳定。

晏唐忽然感受到了莫大的悲伤与委屈。

他好像找不见自己的声音了,喉咙里滚落出几个字:不要滚。

身下淌出一股接着一股的水,从晏唐大腿内侧流到床上,浸湿了身下的被褥。

第十三章

晏唐麻痒难耐,像一只被蒸熟了的虾子,蜷曲在床上。

他太渴望了,一呼一吸都想贴近姚润桉。

身体烧过一场火,火舌舔过每一寸草地,将晏唐理智都要席卷。

梅香愈发浓。

晏唐深喘几口,从袖中抽出了一把锋刃。

寒光乍现,他猛力将匕首扎进自己的肩侧,却没感受到应有的疼痛。

晏唐猛然睁眼,姚润桉用手握住刀刃,硬生生将它阻拦住。鲜血顺着刃往下流,一滴一滴落在晏唐的衣服上,洇开一片鲜红。

血腥味叫晏唐的脑子清醒了一些,他放开匕首瞪着姚润桉:你干什么?

姚润桉回瞪他,这时才对他凶了一点:你又干什么?

他很少凶晏唐,目光好似比这匕首更利更狠,一把将匕首甩在地上,不顾他手上遍布的伤痕。你知不知道这匕首偏了一寸你的手就再举不起来了?

晏唐偏头,避开他的目光:我有分寸。

姚润桉站起身,叹了口气,语气也软下来。

你若不想我碰你,我们就找别的法子,做什么伤害你自己?

可晏唐太讨厌这种感觉。他讨厌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也讨厌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

他实在不想任由自己对姚润桉抱有的这份期待,于是他抓住姚润桉的领口,伸直了手臂,将他推远。

此刻是柔情的静夜,风不曾栖息在某一个屋檐上,四处游动。谁都不应渴望留住一阵风否则只有钻入衣领,钻入骨髓的寒凉。

这是个可以吐露心声的夜晚吗。

晏唐鼻腔发热,诺大的宫殿里只有他与姚润桉,可他只想要一个心中最狭窄微小的褶皱,让他栖身罢了。

姚润桉,你离我远一点远一点。

可他又攥着姚润桉的领口将他拉进,双臂搂住他,将头埋进他的颈窝中。

窗外细雪消融,一滴一滴打在回廊的木板上,温热的吐息洒在姚润桉的耳畔。

晏唐嘴唇开合几下,他的声音化在了冬夜中。

姚润桉偏过头,什么?

他便看见晏唐伸出手,去够床下的那把匕首,姚润桉推开他的肩膀拦住他,用脚将匕首抬起来拿在手中。

姚润桉的喉头涌上一阵涩意,心脏像被捏住了似的紧缩两下,你厌恶我竟是到了这般田地。

他却轻轻笑了两下,咽下了一嘴苦味,他一手解开晏唐束起的发丝,用袖中帕子替他拭干了额前的汗。

好了,好了。先唤李太医过来,应是有别的法子的。

姚润桉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门前,推开房门,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将冰渣子都纳入了肺腔。

他转身将门关严实,透过门的缝隙看见了晏唐也在望他,他一愣,晏唐便偏开了目光。

他忘了追究刚才晏唐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那一句话也随着风雪散在寒冬中。

范禾刚从小太监那儿拿了一个汤婆子,便见到陛下像一个雪人般立在阶前,仔细一瞧,鲜红的血液从他手上滴落,像散落的串珠一般。

陛下!范禾大惊,拎着袍子三两步跑上去,边叫着宣太医。

姚润桉低头看了一眼,摇头说无事,夜太冷,伤口好像被冻僵了,便失却了疼痛的感觉。

李杏连看着姚润桉蹙紧的眉头,还是无奈摇了摇头:陛下,万不可用药啊,晏将军先前用药抑制信香,本就已损伤了信体。

那如何是好?

姚润桉在回廊中来回踱步,频频望向屋子里。

李杏连犹豫片刻,臣从前听过一个偏方,若是以乾元之血为引,金银花冬夏草入药,也可缓解坤泽信期。

姚润桉点头,可以一试。

不可,此中的血需得后颈信体旁的,若取血不慎,不免伤及信体!

李太医。姚润桉静静望着他,声音掷地有声。

李杏连心道挨上这两人真是倒了霉了,一个个的为了对方命都不要,要杀头的事儿全让他担了。

锋利的针从后颈扎进去,李杏连心惊胆战的,手却稳当。

陛下,要是有刺痛感便立即说。

姚润桉未答他的话,快点。

放了几滴血,李杏连小心翼翼将细针拔出来,刚替姚润桉包扎好伤口,屋内忽然传来重响。

姚润桉抬眼,三步并作两步跑进了屋,便看见晏唐坐在地上,眼睛里起了一片雾。

忽然见到姚润桉,他呆望了片刻,忽然站起身,扑进姚润桉怀里。

晏唐的耳朵贴着他的胸口,便能听见那心脏猛然敲击着心腔,又热又烈,轰响过世间一切声音。

姚润桉沉默着抬起手,停留在他的脸颊,却又放下。

他与晏唐就隔着这一寸,隔着欲言又止与抬起了却放下的手。

李太医在煎药,忍一会儿。

晏唐听到他的声音就放开了他,好像刚才的举动只是昏沉中的一个错误。

药很快煎好了,晏唐闻见药汁的涩味不经意间皱了皱眉头,姚润桉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块糖,塞进晏唐嘴里,先吃一块,喝完还有一块,这样就不苦了。

晏唐嘴里含着糖,捏着鼻子囫囵将药吞下,还没尝到苦味呢,姚润桉又往他嘴里塞了一块糖。

过了一会儿,晏唐才发现自己方才喝药时手不自觉抓住了姚润桉的手,正要放开,却听姚润桉道:好点了吗?

晏唐感受着体内暗潮平复了些许,不再如惊涛骇浪般在他身体里涌动,心跳声却不知为何清晰。

嗯。

他忽然想起什么,放开姚润桉的手,去寻他另一只。

姚润桉侧着身躲他,做什么呢,想要拉手吗?

晏唐没理他的闲话,扯着他的袖子要看,便听见姚润桉倒吸一口凉气。

既然瞒不住,姚润桉边也不再躲了。

姚润桉的右手一侧可谓是伤痕累累,肩膀上的箭伤扎着绷带,手臂上青红交错,手腕上方五个深深的指印。手上更不必说,刚包扎好呢。

晏唐眉头皱成了川字,他当人家的护卫,没护着什么,反而把姚润桉弄得一身伤。

姚润桉望着他,轻轻笑了一声,又不疼,不要皱眉头。

屋外寒风凄切,屋里温暖如春。

你骗人。晏唐咬着下唇,眉头却松开了。

第十四章

晏唐揉了揉眼睛,隐约觉得还没睡够。但床旁边的摇篮里,小崽子正张着嘴巴哇哇的哭。

晏唐连忙套了件衣服下床,怎么了?他走进,饿了?我可没奶给你吃。

这两日崽儿的奶娘抱病,晏唐只得自己亲身照顾。可他没有奶水,不知该怎么喂他了。

外头传开声响,门被轻轻敲了两声。

唐唐!

晏唐一个头两个大,他没告诉姚润桉这事儿,仅和他说家里有点事,没想到这人还追过来了。

晏唐打开一条门缝,露出半张脸:你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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