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体放松的时刻,腰间突然多了一只手。
苏息辞整个身体、每个毛孔炸了起来!
南宫燃的两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搂住了他的腰。
他张开嘴惊叫,又被堵住,那个狡猾的小偷,终于声东击西地进来了。
苏息辞使劲推着他的肩膀,却发现自己压根使不上什么力气。
他的大脑,在面对束手无策的极度恐慌下,身体直接宣布瘫痪,根本不听使唤。
眼泪逼出眼眶,无声划过脸颊,他无助地颤抖着。
别这样!
他害怕这个糟糕陌生的环境,害怕南宫燃,害怕这种力量的悬殊,自己的无力感,害怕他身上浓重的烟草味,害怕现在的接触,害怕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他害怕此刻的一切。
许是发觉对方的紧张,南宫燃搂腰的手划过他的背,在他的后肩轻轻拍着。
笨拙,轻柔。
与此同时,所有的一切都变得绵缓起来,点啄,试探,啃噬,浅吸,尝试着勾勾搭搭,想邀请他的舌尖与自己一起玩。
舌尖变得酥麻起来,苏息辞逐渐分不清是药力的效果还是对方的原因,意识逐渐模糊,眼皮颤了颤,带着泪水的睫毛渐渐半沉。
南宫燃满意地将他搂得更紧。
楼下。
田橙一身大红色短款小洋裙,露出修长的两条秀腿,款款从楼梯上走下。此时,黑暗中又一束灯光亮起,司徒瑟一身白色西装,坐在钢琴面前,缓缓弹奏起小夜曲。
他时而抬头,深情与田橙对视,时而低眉,为这首小夜曲沉醉,两人的视线在空中若即若离,如胶似漆。
苏息辞整个人都被点燃了。
这种胶着的感觉,仿佛细密的汗从毛孔中渗出,在两人的贴合之中,都能随着热气蒸发,变成缕缕烟雾。
虚无缥缈,如游太虚幻境,他的眼神失去了焦点,又如一把勾子,想勾住那抹几不可察的烟,却撞进了南宫燃混沌的双眼中,压抑在心底的温柔和独占欲。
自打有意识开始,他什么时候有过这种感觉呢?
从来没有。
脑海中一闪而过的鲜血,扭曲的尖叫声,恐慌的战栗,他本来以为,它们能填补自己内心深处的空白。
但无济于事。
他的手,慢慢回抱住南宫燃的肩膀。
他似乎,找到了一种解药。
小夜曲这道前菜结束,交响曲奏起。
属于夜晚的狂欢,正式开启。
鼓尖对柔韧鼓面或轻或重的啄点,忽而细密欢快,忽而沉重捶打,对应不同部位,时而低声沉哼,时而高亢刹止,时而呜呜哽咽。鼓面微微颤抖,演奏出高低闷亮不同的曲调。
脚尖与脚尖的错落,交缠,人们欢快地在大厅中央起舞,那是这个夜晚最让人欢快的地方。
田橙像个高傲的天鹅,站在黑色西装人群中间,昂首挺立,开始跳起属于她的舞蹈。
苏息辞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顿时慌的不知如何是好,想逃避这种让人尴尬至极的场面,但对方已经死死锁定他,不容他半点拒绝。
别这样,我怕他哽咽着低低哀求。
这话注定得不到回应。
欢快的鼓点再次响起,桑巴舞热情奔放,正合田橙一袭大红色的流苏裙。
裙摆颤动,在水晶吊灯中划过闪亮的流光,一道接着一道,让人眼花缭乱。大红色的身姿随着鼓点摆动,不断挑衅人群中央的人,引起对方的回击。
桑巴是两人间的战斗,凭借一股不服输的气势,对方越是挑衅,自己越是不能退缩,更要迎难而上。
一味地忍让,退缩,让对方得寸进尺,不是他的风格。
终于,他放下些许矜持,也加入了这场狂欢之中。
他怂恿周围的有利资源,不断逼近,挤压本就无隙的空间,想要将对方束手就擒,乖乖缴械。
战火在方寸之地间点燃,对方仿佛受到无形力量的鼓舞,舞蹈更加张狂放肆。
步伐灵越弹跳,体态上带着动人的摇曳感,随着欢快的节奏迅猛地一屈一伸。
舞步中夹杂着变幻多端的进击方式,时而,时而中倒,时而前俯,半途又后仰。
舞蹈中的人,完全褪去了平常生活中该有的模样,被煽情的桑巴影响,热烈如火,几乎将自己点燃,无私地去温暖一颗冰冷冻僵的心。
受到这种热情感染,苏息辞渐渐放松,随着对方的动作节拍轻轻摇晃,像热带沙滩上的棕榈树,随风摆荡,摇曳生姿。
一首欢快的舞蹈,在一串又一串烟火中,落下中场休息的帷幕。
这个夜晚,太长了。但当舞蹈开始的时候,又太短了。
田橙被汗湿透了全身,两腿发麻,抖着腿从舞池中央退场。
我再也不会穿高跟鞋跳舞了。她接过南宫玟楠的水,抱怨道。
跳得很不错,技术很厉害嘛。南宫玟楠揶揄道,之前竟然没见你跳过。
田橙将气喘匀,调皮道:天赋异禀,没办法。
南宫玟楠哈哈笑了起来,我等你将他征服的好消息。
田橙莞尔一笑,短暂的休息过后,再次冲入一群黑色西装之中。
那里,一生的归宿,在等着他。
作者有话说:
抱歉,今天迟了。
为了写这章,我百度了下桑巴的舞蹈特点,某些词来源于百度,觉得熟悉请见谅。
第24章
就算得到了我的身体,也得不到我的心
狂欢一直持续到天明。
整整一夜, 苏息辞几乎没有休息过,等到该死的生物钟又在清晨准时让他醒来时,混沌的大脑才后知后觉地告诉他,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躺在床上,懊恼地捂住脸。
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啊!
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深呼吸一口气,他不客气地甩开横在腰间的手,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
南宫燃眉头紧皱了一下, 似乎也要被生物钟生拉硬拽醒过来, 苏息辞面无表情地瞟了一眼,抬手往他后颈处就是一个利落的手刀,成功把人劈晕过去。
黏腻的汗湿还留在皮肤和头发上, 散发着阵阵味道,十分难受, 特别是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此刻压根没了知觉,偏偏还要让他脸红心跳地感受到从大腿根一直往下流出的液体。
苏息辞抬脚又往他身上踹了一脚,又因为全身乏力差点摔倒在地。
杀了他吧,杀了他!这样就没人知道了。
这个人真的知道的太多了。
那一瞬间, 他的脑海里涌现出所有血腥疯狂的想法。
手曲成爪, 他耷拉着眼皮,慢慢靠近昏睡过去的南宫燃。
床上晕过去的人此刻就像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 一点反抗的意味都没有,散发着难得的让人安心的感觉, 脸上甚至带了点憨气。
没意思。
所有表情在脸上一闪而过, 最终又归于平静和淡然。
他淡定自若地走进浴室。
一个小时后, 他慢腾腾地穿好蹦坏扣子的衬衫, 以及皱得不像话的西装, 双眼锐利地扫过房间内的一切,确认再也没有什么引起怀疑的痕迹,这才走出总统套房。
苏息辞从总统套房专用电梯下到地下私人停车场,他的车还没资格停在这里。
他却没有走里面的近路,先走出了酒店,再绕了一段路到公共停车场,去取自己的车。
车钥匙向自己的车按了一下,他扶了扶眼镜,似乎是不经意抬头,让不远处的摄像头拍下自己的脸。
这时一群人举着摄像机和话筒,追着两个人问话。
他双眼微眯,站在车门边远望,接着昏暗的视线,分辨出这是女主花贝的姐姐花布婉,以及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两人用手和包包捂住头,狼狈地钻进车里。
看来这个环节没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