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燃勾起嘴角,把盘子端起来,一路哼着小调下楼。
他的管家怎么这么贴心,给他送小点。
苏苏。他去起居室,没看见人。
苏苏。
他去厨房,会客厅,花厅,桑拿房,台球室,健身房,花房逛了一圈,都没看到人,问了几个男佣也说不知道。
上哪儿去了。
正纳闷,苏息辞牵着狗从外面进来,和美姨一人提着一篮子菜。
才刚进门,他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飞快地走近,又在合适的距离生生止住。
上哪儿去了,我找了你好久。南宫燃放心地松了一口气,电话也不知道接,下回出去要和别人交代一声知道么。
苏息辞见他这么担心自己,沉积在心里一个晚上的郁气突然消散得无影无踪。
您不生我气了?他问,脚下,小边牧围着他转两圈,扒拉着裤腿要他抱。
我什么时候生你气了。南宫燃一脸费解,完全不记得了。
哦。心里又起了一股声音,不断讨厌、责怪自己,为什么要那么敏感。
南宫燃想了想,这才反应过来,我傍晚那会儿就没走心地说一说,不是经常这样么,没生你气。
我在书房门口你也凶我了。他面色淡淡,委屈的话语脱口而出。
说完,他才发觉这不妥当。
又不是不知道这人,说话就是冲,他的身份是雇主,打扰到人家了,自己哪里来的权利哭诉委屈。
我不是故意的,以后我会注意。南宫燃见他眼眶红了,语气软得不像话,我保证,以后绝对不凶你,凶你是小狗。
苏息辞微愣。
然然朝他兴奋地「汪汪」叫唤了两声。
蠢狗,没叫你,走开。南宫燃用脚尖轻轻把边牧驱开。
苏息辞抱起狗,我不是那个意思,您不用对我搞特殊。
生平第一次,有人在意他的想法,还有自己那点矫情的无理取闹,也被认真对待。
他心跳快得把脑海里所有东西都踢走,只剩下一片空白。
苏息辞抱着然然,低头从他身边经过,下意识想逃离这个男人身边。
苏苏。他目光幽幽地盯着他要逃走,叫了一声,发出邀请,你要不要陪我吃点东西。
苏息辞摸摸狗脑袋,想起这人还没吃,我去叫厨师进来给您做晚饭。
这些不就够了。南宫燃把盘子端来,放在两人身旁的桌上,抓起块饼干递给他。
苏息辞犹豫了下,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手,接过他手里的饼干。
南宫燃已经坐在桌边,给两人倒一壶凉透了的茶,就着茶吃点心。
两块下咽,他问:我有点好奇,花贝是不是你偶像?
苏息辞摇摇头。
你喜欢她?
答案依然是摇头。
那就奇怪了,好像你经常在我面前提起她。
他想说他们两个该在一块儿,但想到傍晚时这人的话,忍住了。
你是不是对我跟她有什么误解?南宫燃手架在桌上,吃着点心,回忆起了上次所谓的卖身契约,之前还不停问他对花贝的感觉。
你觉得我看上她了?他说起来都觉得好笑。
没有么?苏息辞想到原书中,男主那愚钝的脑袋,也是在后期,靠原主的话才捅破最后那层窗户纸,幡然醒悟自己对花贝的感情,起到了工具人推动关键剧情的作用。
那话是:终于看到少爷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是因为花贝小姐吧,能看出来少爷真的很喜欢她,不管怎么样,请不要辜负她。
怎么可能。他无奈地笑了一下,我怎么可能喜欢她。
苏息辞思绪被拉回来,瞅着他现在这笑容灿烂得不像话,这话怎么说出口。
南宫燃坐直身体,一个字一个字地对面前的人郑重道:我不喜欢花贝,以前,现在,以后,我都不会喜欢她,也不可能喜欢她。
第32章
不是脑子有坑,就是另有企图
苏息辞脸上的笑容变得勉强起来,您不喜欢花贝?
他的脑袋里一片嗡鸣,男主不喜欢女主不可能喜欢不喜欢不喜欢
那他的股份?他的养老金上哪里去拿?等着这人主动给?只有被美色迷晕了的傻子才愿意出手那么大方。
对啊,我不喜欢花贝。南宫燃又强调了一遍。
那您为什么让她来庄园里当女佣?苏息辞嘴里发干道, 除了为接近她创造机会之外,他还能因为什么。
突然,他的脑海里豁出一道光,整个人莫名沸腾起来。
换个角度想, 如果南宫燃不喜欢花贝,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或者一种概率, 会喜欢他苏息辞?
心里燃起一把火,越烧越旺, 瞬间呈燎原之势将全身血液点燃,翻滚,流窜,最后却只在表面不动声色地冒出一丝热气。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
清醒点,他在想什么!不过只是朋友间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 那算恋爱吗!
朋友, 朋友朋友会滚床单吗?
可那是意外。
苏息辞把怀里乱动的然然扶正,心里又疑惑了。
怎样才算恋爱?怎样才算朋友?如何严谨地去定义这个的?
甚至连自己心里对对方的感觉, 都分不清出是什么,到底是朋友间的喜欢, 还是恋人间的, 或者就是纯粹像家人一样的关照, 比如南宫榕对他?
我怀疑她是别有用心, 受背后之人的指派来陷害我。
苏息辞心里一「咯噔」, 来不及深思,立刻把繁杂的思绪抛在脑后,冷静问道:为什么这样讲?
田橙成人礼的那晚,我被人下了套。南宫燃喝了一口茶。
下套啊万一是误会呢。苏息辞脑袋有些晕乎,心下一横,为了刚生出的那种可能,他决定把事实说出来。
不是误会。南宫燃断然阻止了他的话,开口就是低沉的愠怒,她说的与那晚事实基本符合,但是我更相信自己,绝对不会是她。这就产生矛盾了,她怎么知道那些细节的?答案只有一个,她也是知情者之一,参与了这场密谋。
她拒绝一个名利双收的机会,我开口拿当女佣试探她,她立刻答应下来,不是脑子有坑,就是另有企图,替他幕后的人接近我,估计是收集情报,女人总是有一定的天然优势,容易让人放松警惕,可惜,美人计对我没用。
不是,您想多了。苏息辞斟酌着字眼道,女主真没这种智商。
不会想多,是男是女还是分得清的!南宫燃恨声道,我最讨厌同性恋了!妈的,那人竟然派个男人过来,就算直到现在还是闷声不响的,估计没能完成他的什么计划,却也已经够恶心我一阵。
苏息辞到嘴边的话一收。
最讨厌同性恋。
哦。
他最讨厌抽烟的人,最讨厌自以为是的人,最讨厌一说话就满脸凶神恶煞动不动就抡拳头威胁着要砸过来的人。
讨厌死了,果然没一个是好东西。
他神色淡漠地坐在桌对面,那您打算怎么处理花小姐?有哪些我可以帮助到的地方吗?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不让他帮忙跟他说这些有什么用。
帮我监视?南宫燃轻笑一声,端着空茶杯玩味地转着,这个提议不错,帮我多留心观察一下,她平常在干什么,和谁聊天比较多,留意打电话的内容,平常休息时的动向等等,我需要一些眼线。
苏息辞点点头,正要答应下来,心里突然升起一股难言的危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