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却没有因为记录的删除而变得轻松起来。
南宫燃推着轮椅,走到阳台。
满目皆是漫山遍野的绿,山野那处吹来的风,夹杂了森林草木在阳光下蒸腾出的味道。
耳朵动了动,楼下门廊边的草地上,南宫榕躺靠在躺椅上让按摩师给他全身肌肉做按摩,苏息辞在一旁给他调鸡尾酒。
那头,南宫榕趁人转身的时候,偷偷朝站在一边递毛巾的花贝使了个眼色。
花贝不明所以,直到他把眼睛瞟像对面的背影,这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南宫榕忙把食指放在嘴唇边,示意她不要惊动人。
她抿紧嘴,了然地郑重点了点头。
南宫榕有些担心,这女娃,怎么有种不太聪明的样子。
苏息辞把东西准备好,开始调酒,低着头,耳尖地听到南宫榕和人讨论的内容,摇酒壶差点滑脱手。
贝贝呀,你觉得我们少爷怎么样?
高大,威猛,英俊,帅气,就是不太会体贴人,钢铁直男一个。
南宫榕眼神示意了下,轻微地摇摇头。
怎么能说缺点呢。
反正就是无可挑剔。花贝马马虎虎总结了一句。
苏息辞朝她瞟了一眼,无声撇下嘴角。
长相好,身材好,又年轻,能力手段样样不差,你说,他这样的人怎么就没人要呢。
苏息辞朝老爷子方向眨眨眼。
花贝羞赧一笑,殷勤地给他脸上擦汗,谁说的,您睁大眼睛看看,周围很多人合适,只要您开口在中间牵线,少爷能不听么,脱单分分钟的事情。
苏息辞面色端肃,挺直了身板,手里没有感情地摇酒。
你挡住我视线了。南宫榕淡声道,把花贝推开站到一边。
能配得上少爷的,必然是无敌可爱又甜美的,虽然有时候会迷糊,把事情弄糟糕,这就是活泼之处啊。或者在工作上能助少爷一臂之力,虽然有时候会遭到喜欢少爷的同事嫉妒,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老爷,您想想,这和少爷冷酷霸道又无情的性格多么互补啊。花贝越说越兴奋,就差报出自己的名字了。
苏息辞凉飕飕朝她剐一眼,打开摇酒壶,把蓝绿色酒液熟练倒入高脚杯里,拿一片鲜柠檬嵌在酒杯边缘。
南宫榕听着花贝的话,头疼的很,见苏息辞调好酒,忙招呼他端过来,嫌弃地把柠檬片丢在地上,道:不让我喝龙舌兰,就别给我看到柠檬。
我知道了老爷,下回绝对不给你调酒了。
南宫榕喝了一口,咂咂嘴,浑身舒爽了过来,你不能剥夺我享受生活的权利。
抗议无效,悠着点,这周的量都在你手上了。苏息辞幽幽道。
呃南宫榕后悔刚才那一口喝太猛了,还没尝出什么味道,这杯续命的东西直接去了三分之二。
自己什么时候归他管了。
必须找人替自己管管他。
身子一侧,老头子撑着头朝他嘿嘿笑道:苏苏啊,你觉得,我们燃燃怎么样?
苏息辞把目光挪向他椅子边趴着晒太阳的狗。
我说的是我孙子。
挺好。他公式化一板一眼道。
只是挺好?南宫榕不信。
苏息辞收拾酒器的手顿了一下,道:是不错。
想想这词程度还不够,非常好。
哪里很好,说说看。南宫榕笑眯了眼。
就、就人各方面都很好。要在别人面前讨论南宫燃,把自己内心从未流露出的想法说出来,对苏息辞而言有些难以启齿。
各方面都很好啊南宫榕指尖挨个敲着躺椅上的竹片,你说,你要是找对象,会不会对他这种人心动?
心动?!
他脸上镇定,嘴里连连否定,老爷,我是男的,他也是男的,我从来没有往这方面考虑过。而且,我们一直都是主仆关系,可能有时候会有一些交流,但从来没越界,我保证!
你紧张什么,来,过来坐。南宫榕让他别忙活了,慈爱地招呼到身边。
花贝指指自己,她站在一旁,完全没了存在感。
老爷,我没紧张。苏息辞坐在躺椅边的矮凳上,腰背僵硬,嘴角抿直。
好,没紧张。南宫榕随口道,但你觉得他各方面都很好,那岂不就是心动的表现了?
不是,我、我真没有。苏息辞放在大腿上的手指交缠在一起。
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贝贝也对他心动,庄园里十个里有九个承认对燃燃有想法,这又没什么。南宫榕道,除非,苏苏你对燃燃有什么另类的想法?
苏息辞唬了一跳,绝对没有!
就说嘛,那你没心动,是觉得他长得不够帅,还是觉得他性格不行?
其实,他长得很帅。颜值身材完全符合他的审美,看一眼就让人心跳加速。
性格也很好。苏息辞想着想着,嘴角泄出一抹浅笑。
那么优秀的一个人,说没心动是假的。他低下头,推了推眼镜,掩盖一闪而过的羞赧和悲伤。
再抬头,一切又变得云淡风轻,挂着温和的浅笑,仿佛在谈论什么不相干的陌生人。
南宫榕脸上笑意更盛,抬头往二楼的书房阳台望,燃燃,好巧,你也在晒太阳啊。
苏息辞脸上伪装完美的表情瞬间崩裂。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6章
天天上赶着找你谈天说地聊废话,你以为我很闲
苏息辞脖子生锈了一般, 缓慢而艰难地抬头。
少爷坐在轮椅上,靠着阳台栏杆,一脸傲慢薄情的样子。
一如初见。
他倏然站了起来, 板起脸,往主宅里冲去。
苏苏,你干嘛去?南宫榕着急叫道。
我去洗杯子。
苏息辞发现自己没拿杯子,往回走几步, 夺过他手里的酒杯, 冲进厨房。
南宫榕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激动叫道:我酒还没喝完!
那可是他一周的量,还剩三分之一呢。
得, 更没得喝了。老头子重新趴回到躺椅上。
看这样子,马上就能喝喜酒了, 还差这点小酒?按摩师笑道,手中不停拍打他的小腿肌肉。
还别说,要是没我这杯酒,喜酒有没着落还不知道。南宫榕笑道。
再抬头往二楼阳台,已经空空如也。
苏息辞鸡尾酒洒了一手, 袖口也沾湿了, 就算洗完了手,还是沾着酒气。
他把袖口拎起来放在水龙头底下冲, 这回酒味没了,袖子湿哒哒地黏在手腕上。
苏息辞心情愈加烦躁。
苏苏。
清瘦的背影一僵。
我在。还未回答, 一个声音先帮他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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