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息辞抓着支票把自己说服,不放心地收回口袋。
南宫燃回到集团,综合曹淼报上来的情况,立刻对司徒集团和田氏展开了一系列疯狂打压行动。
一边是与市政合作的1230亿超大项目,一边是对其他龙头企业的各种剿杀,一时间,南宫燃的身影天天出现在经济与娱乐报的头条上,网络新闻更是层出不穷,风头无两。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的出现,更加满足了吃瓜群众的八卦之心。
我是花贝,四个月前,我受邀参加视后田橙的成人礼,在宴会上,南宫家现任掌门人,南宫燃,哄骗我去了顶楼总统套房,之后
视频录制到这里,花贝开始用哽咽来代替之后的内容。
我从来没想到攀高枝,但是,之后他逼我放弃了我热爱的舞台,转而到庄园里当牛做马,满足他变态的爱好。知道我怀孕后,南宫家的老爷子,直接把我扫地出门,说我不配拥有他家的种。
视频一经流出就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曾经为花贝退圈的粉丝有了谴责的对象,看不惯霸总盛气凌人又无可奈何的人有了嘲笑的理由,不少键盘侠一副见过大风大浪的样子,轻描淡写地回答「看,豪门就是这么龌蹉」。
全网狂欢起来。
一时间,所有关于南宫燃似是而非的黑料全都冒出来,已经分不清到底是真是假,花贝重新满血复出,诉说自己被赶出来,要给孩子赚奶粉钱,手里的广告通告接到手软。
南宫燃的围脖粉丝一夜突破6千万,有3千万是在骂他的。
苏息辞恶心地看着花贝这张清纯做作的脸,又是一副全世界人都欠她的小白花表情,心里却是想着这孩子到底有没有存在,如果存在,又是谁的。
反正不可能是南宫燃,这点信心他还是有的。
一时间,他竟然有种四面楚歌之感。
前有司徒瑟如蛇一般在暗中窥探,借着田家之力满血复活,伺机而动,后有花贝背后的人在虎视眈眈,借她之口想要把南宫燃搞臭,还有南宫玟楠几个兄妹,看起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而自己在南宫燃面前始终无法坦白真实的自己,与他交心,想要帮他,又总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苏管家,我已经把农场那一带都巡视了一遍,问过那里的农夫了,下个月保证能把全部水稻收割晒干。王隋翻着自己的笔记本,上面歪歪斜斜写着自己才知道的字。
还有,海洋池那边的工作人员说这次25只母鹿一共产出38只小鹿,现在鹿群规模达到一定程度,少爷随时可以举办狩猎活动。
花园里新的花卉已经替换,日月苗圃和植物迷宫这个月的修理费我已经算了,你核对一下数目。
王隋装模作样、磕磕绊绊地念完这几天的巡查情况,抬头一看,苏息辞正一脸怅惘地盯着窗外。
横竖交织的窗棱将他脸上的阳光分解成破碎的几瓣,如同一块烙印在脸上的斑驳面具。
王隋的心一抽。
合上本子,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挠挠头,尴尬地站在那里。
苏息辞这才发觉耳边早已没了旁的声音,从思考中回神,温笑道:辛苦你了,跑了这么远的路,我实在有点忙不过来了。
其实他是为了支开这个人,特地找借口让他东奔西忙,没空时刻跟在他身边。
否则,他怎么可能去了南宫炎的别墅,又以司徒瑟手下的身份去见南宫燃。
听到这句简单的夸奖,王隋难得地红了脸,局促地摇手,没什么,都是小事,以后要跑腿的地方尽管找我。
天气这么热,把你这一身细皮嫩肉晒伤了就不好了。王隋心里补了一句。
他低下头,狠厉的脸上罕见地出现腼腆的表情,脸上疤痕里的嫩肉更是红得充血。
我心里,其实一直都很感激你把我招进来,本来只是走投无路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能进来,这里钱多活少,事情又简单,一直想着怎么感激你,现在能帮到你,我也感觉很知足。
其实苏息辞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说,澄清道,你的条件并不符合在这里当安保的条件,只是想着其他人肯定填不合格,想不让你太难堪,这才破格打了个合格。
当时看到他年轻气盛的脸上一脸快哭却又忍着悲伤时的表情,蓦地就想到了自己。
即使绝望,也不想轻易落泪,被别人嘲笑看低,一副可笑的死倔样子。
就像他终于向现实生活认输前的时候。
你该感谢的人,应该是误以为你是我什么亲戚的萧群萧主管才对。苏息辞笑道,把自己和他的关系撇得干干净净。
他承受不起别人的感恩。
所有加在自己身上的情感,都是一种负累。
啊?这样吗?可是,我王隋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一番话收到这样的回答,一时间无所适从起来。
苏苏。南宫燃牵着狗绳过来,一见到人,先在花厅的门廊边凹一个帅气的造型,忙完了吗?
王隋胃里瞬间翻涌起来。
这油男怎么今天没去上班。
苏息辞笑了起来,帮人在雇主面前邀功,有王隋帮忙,我轻松了很多,最近他做安保的活又做管家的活,不给双倍工资说不过去。
王隋一听忙摇手,苏管家客气了,帮你是应该的,在你身边我学到了很多。
这人,一边把自己的功劳摘得干干净净,一边又不遗余力地帮他说话,这让他如何不感激。
你俩互相说对方的好,我成了多余了的是吧。南宫燃把狗绳松开,然然兴冲冲就往苏息辞奔去,一跃跳上他的大腿上趴着。
这笨狗,倒是会挑地方歇。南宫燃嫌弃道,把绳子丢给王隋,朝苏息辞小圆桌对面一坐。
苏苏,你最近是不是变胖了?
是吗?吃你做的菜我会胖?苏息辞觉得自己还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全靠南宫燃的霸总光环顺带辐射到了他。
当然胖了,否则你在我心里的分量怎么越来越重了。南宫燃得意道。
苏息辞脸上的温笑直接尬得僵在那里。
这到底是什么年代的土味情话了。
给点面子。霸总不满。
你在我面前还有面子这种东西?
南宫燃觉得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严肃地把西装外套扣子系好,拿出开国际会议的架势,苏息辞,此时此刻,我要正式地哀求你,老公的面子很重要,在家跪搓衣板无所谓,在外人面前一定要保护好我的脸面,否则,
他往后瞅了一眼王隋,发现人已经出了花厅,但仍然往这里看,恶狠狠批评道:否则我哭给你看!别以为只有你会在床上哭!
苏息辞:
别瞎说,我没哭。他心虚地往门口方向望,发现人已经走远,心里这才松一口气,桌子底下的脚往他小腿踢了踢,你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不管,那小子瞅着对你有意思,我得先宣示主权,占领道德高地,提前一步宣布革命的胜利!
已经胜利了?苏息辞似笑非笑,觉得已经可以拿捏我了?
不是这个意思,你别乱揣测。霸总急忙澄清。
苏息辞笑了起来,行了,现在全世界还有谁不知道我俩在一起了,网上那些人还有骂我狐狸精勾引你,插足你和花贝爱情的。
你的平板怎么没断网?南宫燃好奇道,又忙刹住嘴,可已经暴露了自己偷偷把他电子产品弄断网的事实。
我就说呢,最近庄园的信号怎么这么差。苏息辞对他的脑回路实在无可奈何,又好气又好笑,我要是想看,哪里不能看,就你天天上头条的架势,形象比总统还深入人心。
所以你最近在为这件事情心烦吗?南宫燃定定地看着他,问。
嗯。只是其中一个方面。
前世遇到麻烦,他直接解决了就好,现在面临的情况,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但绝对不能再犯错了。
南宫燃一脸认真地往西装内衬口袋里掏了掏,拿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朵玫瑰花。
看它可爱的份上,能不能开心一点?
你是幼儿园小朋友吗?苏息辞好笑道,还送花。
一脸嫌弃,还是接过了花,爱不释手地闻了闻。
玫瑰浓郁的芳香,夹杂着一丝这人的体温的余味。
这只不过是一个贤惠男人的基操罢了。南宫燃傲娇地把前额的头发撩到后面,一副自己很了不起的架势,我在网上买了辆自行车,改天带你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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