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电话跟成风告了会儿假,成风想着他第一天上班,也没什么事,干脆让他明天早上再过来。
南宫燃也不客气,带苏息辞去吃东西。
我还指望着那顿小龙虾宵夜。苏息辞撇嘴道。
下回你加班,我请你们吃。
等下吃饭没有?苏息辞被刚才同事的描述勾起了食欲,一时兴起,心里为不能吃上感到惋惜。
南宫燃失笑,你是今晚的主角,哪能没有。等下给你点一大盘,亲自剥了送你嘴里。
我没说要吃带你脏手味道的龙虾。
信我,我剥得绝对是全天下最好看的。
两人一路闲扯着,苏息辞眼里的笑意就没落下过。
南宫榕和萧群王隋早等在餐厅里了,然然趴在地上,耳朵动动,突然站起来兴奋往门口跑,绕着刚进门的苏息辞转圈。
整个餐厅都包下来了,苏息辞挠挠然然的下巴,牵着他去入座。
餐厅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成流成片闪烁着,带着温暖的温度。
第二天苏息辞进办公室时,一群人围成一团,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走到自己位子上,慢条斯理地把桌椅擦一遍,一个人发现他的存在,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刚刚。
一群人散开,围到他的桌前,七嘴八舌问:你怎么发现的?
什么怎么发现?苏息辞纳闷道。
报告出来了。
本来想看你打脸的,先让物证科验了蚊子血,没想到还真是,和死者DNA完全不一样,也不存在亲属的可能。
之前抓到的那个小男生DNA还在比对,下午下班前就能出来了。
如果不是,那有的找了。苏息辞淡淡道,对此并不乐观,这种一般都是沉默寡言平日里不惹事的人,甚至在熟知的人里称得上忠厚老实,数据库里不一定会有一模一样的。
至少有了个方向,不然这案子有点悬,证据太少了。一人道。
物证科的人还没传出消息,数据组的人过来,说找到类似的DNA。
类似,说明就是亲属,他们又花了几天时间一一比对这个家族所有人的基因,最终,锁定了一个身材瘦小的中年人。
当拿出手铐,中年人沉默了一瞬,主动伸出手,依顺地跟着调查员上车。
苏息辞坐在自己位子上无聊地转着圈,划着手机里的新闻。
几人带着一个女人从走道经过,把他安放到一个审讯室里。
他站起来跟上去,来到门口。守着的调查员见到他,揶揄道:怎么,你也追星?
苏息辞随意点了下头。
除了偶尔表现出来的疏离样子,以及不太喜欢和别人亲近之外,本来苏息辞长得就不赖,在这群五大三粗的男人面前外貌简直是出类拔萃的存在,平常是逢人就笑,有礼貌又客气,举止斯文,和他说话的时候语气会不自觉放软了一点。
那没办法了,你可得换一个偶像崇拜了,这女人身上有命案了。调查员见他疑惑,离门边远了点,小声透露道,一小时前她打电话自首,说她把著名娱乐记者吴鸣轩,从大厦顶楼推下去了。
那个记者呢?
还在医院抢救,不死也残,哎,以后你就习惯了,B市犯罪率全国有名的,这些都是家常便饭。
故意的?
现场痕迹还在调查,听她初步讲述,是两人在争执,女的一激动把男的推下天台。男推女容易,女推男的力气不够,很难成功,这女的以前是武打出身,也不是没可能就是了你别介意啊,不是说她不好,谁都可能情绪激动,发生意外。他察觉自己说太负面了,赶忙补救一下。
苏息辞眨眨眼,刚想说话,审讯室门打开,里面的调查员拿着保温杯出来,他立刻顿住了嘴。
门缝里投来一道视线,女星满脸狼狈和癫狂,在看到门外站着的苏息辞时,表情微微凝滞了下。
接着,她朝他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
苏息辞淡漠地把视线挪开。
出结果了,要不要听。隔壁审讯室门打开,成风和刘蔚带着一叠纸出来。
几人跟着出去,成风把文件丢到桌上,兄弟们,我们破了个大案!
这小子你别看他呆呆木木的,老手了,据他供述的就有十几个,下午咱们把那些卷宗调出来,还要实地走访挖线索,和当地调查组联系。这十几个女孩子分布在不同区县,要不是这回,还真难把他抓住。
这么玄乎?真就是他?还有人不相信,这才几天,光凭一点其他屋里的蚊子血就破案了,怎么想也想不到。
嗯,俩人关系网络没一点交叉,就因为他那天见她穿得挺清凉地下楼买西瓜,就尾随人家女孩子上楼,发现家人不在,就起了歪念头。成风把嫌疑人供认的犯罪过程交代清楚,和苏息辞讲差不多。
要不是那个血,我们跑断腿都抓不到真凶。成风道,还要多亏了我们的新顾问苏管家。
的确,真想不到。组里成员纷纷笑道,有苏管家在,以后破案容易多了。
不让人佩服不行。
周六,苏息辞推开花房的玻璃门,去杂物间把储存卡翻出来。
擦擦上面的灰尘,放进相机里,是这个没错。
他戴着手套,把它们折碎丢进一个铁盆里,淋上汽油,划一根火柴丢进去。
里面都是吴鸣轩用私密手段拍来的一些明星的隐私,以此要挟他们为富商政客服务,借此给自己谋利。
一些女星不堪受辱,选择跳楼吞药,一些女星得了病,被吴鸣轩像垃圾一样甩开。
警局里碰到的那位,就是后者。
这些明星的动向和联系方式很好找,他很快就找到了这位,说明目的后,她并没有什么反对的理由。
应她的要求,只要人不在,储存卡就不在。
等着火苗慢慢燃尽,熄灭,冷却,他把火盆连着里面的灰倒进垃圾桶里,洗干净手,拿起手机一看,有一个田橙的未接电话。
他回拨过去,没人接。
再打过去,对方传来关机的提示音。
正翻弄着手机,一个人打电话给他,他皱了皱眉,拿着车钥匙出门。
福利院办公室门口,古鸿团抱着自己小小的身体,坐在台阶上。
苏息辞在院长的陪同下出来,他眼角上抬瞟了一眼,又继续数地上的蚂蚁。
阿鸿,你过来,好好跟苏先生讲讲话。院长慈祥地朝他招手。
古鸿把手里的细枝丢掉,垂着脑袋磨磨蹭蹭走近。
苏息辞往旁边看了一眼,院长和蔼地笑笑,真的是个可怜的乖孩子。说着离开了。
他明白院长的意思,刚才在办公室劝了很多,现在也在制造机会独处,但他真不喜欢小孩。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苏息辞淡淡道,你没别的亲人了?
古鸿摇摇头,那颗头低垂得过分,像被打断了脖子,只剩一层皮在身上挂着。
爷爷死之前,说我们家还欠你不少钱,给了我手机号码,说我成年后,拿着他的保险钱还给你。
古叔自杀前,精心算好了一切,包括死亡方式。
苏息辞有点心烦意乱,这个老狐狸,死了还来算计我。
说到这里,古鸿声音开始变小,他们欺负我,说我没爸妈没人要。老师说叫家长,我不想叫院长,我在福利院里一直被打,院长都没办法解决,学校的事情肯定也解决不了。
小孩儿抽抽搭搭地啜泣起来。
七岁的孩子,才小学一年级,这让他之后怎么办。
苏息辞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半晌,硬邦邦的声音带着冷漠,你就头上有伤?
恋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