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听到了?
嗯。
百里长明确实是我的亲弟弟。百里长珩道,在蛮荒,我从不对任何人讲我的过去,因为它确实不是什么好的记忆。
长随半蹲在百里长珩面前,有些担心,主君若是不想说,便不要说了。
好啊。百里长珩确实也没打算现在告诉长随,等主君想好怎么说了,第一个说给你听。
长随被顺了毛,心情很好,耳朵都泛起了薄红,主君想睡哪边?
卧房左右两边各放了一张单人床,边上是衣柜,里侧是两张桌子。
百里长珩想了想,左侧吧。
长随应了声好,把轮椅推到左边,然后开始从乾坤袋取出衣服挂到衣柜里。
衣柜里已经有两套蓝底银边的弟子服了。
长随将它们移到最底下,然后将乾坤袋里百里长珩的衣服挂进去。
放不下,长随就往自己衣柜里放,反正他衣服不多,就两套黑漆漆的劲装。
百里长珩将自己挪到床上,脱了鞋子盘腿坐上去,细听长随认真工作的声音。
长随先是把百里长珩的床幔挂上,将学宫配的被子塞进乾坤袋,取出他自己带来的锦被放在百里长珩床上,再在地上铺上毛绒绒的地毯。虽然这青竹峰有结界,外边的雪和冷气进不来,但是他依旧在四个角安上了火炉,勤勤恳恳烧了起来。
忙完这些,他将桌子都擦了一遍,铺上雪白的狐裘,在上边摆上各种有关神州的书。百里长珩没事的时候喜欢听他读书。
一切安排好后,他才有闲心把自己的床铺收拾一下。幔帐不挂,这样他才能第一时间知道百里长珩的情况。
屋里实在太热了,长随脱了外衣扯开中衣领口,坐到了百里长珩边上,环境有限,只能这样了。
这样就够了。百里长珩笑着说,在蛮荒,有什么苦我没吃过?
你也就是实心,只知道照顾我,自己那边呢?是不是什么都没弄?
长随有些心虚,但他仗着百里长珩看不见,随口胡说,我整理好了的。
行吧。
百里长珩与长随盘着腿坐在床上聊了会才出去。
时间已经来到了正午。
白笙正打算带着百里长明去食堂吃饭,看见从屋里出来的百里长珩两人,挥手邀请同去,一起去吃饭啊!
百里长珩还没说话,长随先冷着脸道,不去。
他不知晓什么是食堂,但是这不妨碍他怀疑里边的东西不干净。
呃这。白笙转头看向百里长珩,毕竟这位才是当家做主的。
百里长珩伸手拍了长随一巴掌,我们去。
长随不满看了百里长珩一眼,没敢反驳。
食堂就在宿舍的不远处,红漆大门敞开,穿着弟子服的修士们结伴进去。
百里长珩他们还未走进就能闻到浓郁的香味,白笙深深吸了一口,每天的这个时候就是我最开心的时候。
百里长明睨了眼眼白笙,没出息!
切。白笙道,我自然不像你们世家子弟山珍海味,我嘛,能吃饱穿暖就够了。
走啦走啦!再不去就没什么好菜了!
作者有话说:
晋江抽抽,手动感谢星泣小天使的雷雷、我要发财和有苏小可爱的营养液、晚安哦
第10章
他要救他。
开学礼在同甘殿举行。
那里不知何时搭建了一座巨大的、流光溢彩的莲花台。穿的仙风道骨的掌教们坐在正下首,一个个轮流上去高谈阔论。
至于那一排椅子后边,立了一片清一色蓝底银边轻铠的修士,他们最大的有六十五岁,最小的才不过十六岁。
个个束着高马尾握着武器,表情肃穆,瞧起来意气风发。
可即便是如此严肃的场合,也总那么有些人格格不入。
站在尾部的一位矮个子修士不仅自己频频探头晚后边的大门看,还试图拽边上的修士同他一道看,百里公子,为什么宋兄他们还没来?他们是不是不知道今儿要来?
百里长明皱眉看了他一眼,一把扯过自己的袖袍,不耐烦道,我如何知晓。
不是,都是一个宿舍的,你也没必要这样吧。白笙道,关爱同窗还是有
白笙!
在!白笙下意识应了一声,应完才反应过来不太对劲,他僵硬抬起头,正好瞧见在台上讲话的掌教怒气冲天瞪着他,你要是不想听,就赶紧滚出去!
白笙赶紧缩了缩脖子,俯礼赔罪,学生闭嘴。
台上掌教这才缓了口气继续说,都说大道至简,想要得成大道,必须心无旁骛,不为外来事物所干扰
现在台上讲话的是这朝阳学宫最年轻的掌教红霞。年纪轻轻,就已经跨入了化虚境大门,生的美艳,可这脾气吧实在火辣。
白笙可不敢惹。
毕竟他可是要在对方手底下讨生活的。
红霞讲完后,这开学礼也算是结束了,她立在台上,回去的时候通知那些没来的,明儿集体来我书房一趟。
白笙在底下一听这话,顿时打了个寒噤。
红霞睨着台下诸位修士,听见没有,白笙。
白笙苦哈哈应下,听,听见了。
回到宿舍才知道,原来百里长珩和长随没来是因为百里长珩发烧了。
烧的很严重。面色白的吓人,额头一直在冒虚汗,身体却冷的像块冰一样。即便长随已经在他床头加了好几个炭火盆又盖了数床被子也还是没用。
白笙从厨房端了热水,小心翼翼进门,差点就被这热气给熏晕过去。
他猫着腰来到床头,将铜盆放在架子上,小声道,长随,给宋兄用热水擦一下身子看看能不能好点,要是还不行,那我去请医师来。
这时候长随倒是没冷着脸了,他面上极为担心,听见白笙的话也就随口嗯了一声。
可就是这一声让白笙受到了莫大的鼓舞。
你看,冷脸小屁孩还不是跟我讲话了!
我再也不是透明人了!
白笙压下心底的欣喜,你给他擦吧,我去外边。
长随应了一声,等人出去后才将握着百里长珩的手松开,将人扶起。
也就这时候您会听我的了。长随嘟囔一句,将人从外自里扒干净,然后红着耳朵一点一点给对方擦。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百里长珩的身体。
他早就知道,他家主君的身体不像主君的表现出来的那样孱弱。虽然双腿尽废,但是对方身上并没有多余的赘肉,相反,还有漂亮的六块肌理分明的肌肉,穿着宽大袖袍看不出,现在倒是能很轻易看出对方手臂上的肌肉,一点也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般病弱。
长随自上而下替百里长珩擦身体,擦到小腹后,他有些不敢往下了。
掩在被子底下的,是人最私密的地方。
他要是看了嗯能让百里长珩对他负责吗?
长随闭上眼,摸索着将百里长珩的身体全擦了一遍,擦到某个地方的时候,他的手措不及防被人握住了。
握着他手腕的那只手力气极大,紧接着,对方一扯,长随整个人扑了上去。
唇贴着小腹,长随瞪大了眼睛。
长随能感觉到,就在自己的下巴下面那个长随意识到这点,向来冰封的脸红成了猴屁股。他们慢吞吞抬头看自家主君,百里长珩没醒,依旧闭着眼面露痛苦。他把人往上捞了捞,薄唇擦着对的的额头,囔囔道,长随,陪我睡会。
长随头埋在对方颈窝处,嘴张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像样的话来。
最后只自暴自弃将掀开的被子盖上,生怕百里长珩冻着了。
幸亏这屋里太热,长随早早脱了外套只穿了中衣,此时上床衣服上的那些暗扣也不至于咯着百里长珩。
对方冰冰凉凉的身体与厚实的被子刚好相反,长随感觉不到热反而还有些被百里长珩冰到,他的手臂上很快起了鸡皮疙瘩。他没有逃避,抿着唇感受了一会,感受他家主君八年来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