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十鞭子下去,也算是给魔族和蛮荒首领的一个交代,以后不至于落人口舌。
百里长珩闭上眼睛等长随回来。
今日刑堂人确实多,个个掌刑的都没空,长随想着自己刚刚惹了百里长珩生气,此时不宜多生事端,于是忍耐着等前边的一个个罚完了。
终于轮到他了,长随恨不得这二十鞭子一同抽过来赶紧结束好回去找百里长珩。
百里长珩刚刚跟他说话的声音太小了,又低又慢,长随实在是怕他出了什么事。
长随三下两除二就扒了自己的上衣,穿着裤子上了刑架,一把挥开拿了绳子来绑他的下人,就这样打,我不动。
这人挨打还如此嚣张,掌刑咬了咬牙,从放刑具的架子上抽了一条带满荆棘的蛇皮鞭。
此鞭下去,不撕下这无理的人一身皮来掌刑立刻便请辞。
边上的下人见了掌刑拿出此鞭抖了抖,小碎步上前低声道,大人,那位受刑的大人叫长随。
长随?我管他叫长随还是长安,进了刑堂,就都是有罪之人,想要完好无损地走出去,不可能!
下人见掌刑还是没能理解,只能解释,长随大人四日后要同主君成婚了。
掌刑手一抖。
掌刑眼神示意下人,是那个长随??
下人点点头。
掌刑终于明白这位为何挨打还敢如此嚣张了。
还打不打?半天没动静,长随不耐烦问。
打。掌刑咬牙,反身回去迅速换了一根平常样式的蛇鞭。
第一鞭,掌刑打在了长随边上的地上,这是试鞭。
下一鞭,狠狠吻上长随的脊背。
长随双手拽紧,闷哼一声。
脊背上火辣辣地疼。
长随好久没挨过鞭子了,上一次挨鞭子,还是在蛮荒,他与百里长珩都很弱的时候。
那时候百里长珩病了,全身发冷,没钱看病,长随便偷了他做工的那位首领的几块灵石,请了蛮荒唯一的医师去给百里长珩看。
长随偷了东西,自然躲不过首领。第二日便被抓了回去,那首领说,要打死他。
当时打他的鞭子和这次的鞭子有些像,都是火辣辣的疼,不至于一鞭子疼死,但是打的多了,生不如死。
那日他好像挨了上百鞭还没死,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无论在地上怎么滚,都躲不开那鞭子,那时候他真想,这还不如一剑杀了他。
他以为自己会被这样打死,唯一遗憾的,就是不能再照顾百里长珩了。
可他没想到,百里长珩刚从昏迷醒过来,便自己滚着轮椅冲进来了。
长鞭不长眼,朝着百里长珩面颊上也抽了一鞭子。
长随目眦欲裂,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的扑倒持鞭子的人,用牙疯狂地要他的手,不愿让他再挥动一下。
首领从屋子里出来,有下人上前将两人分开,那位持鞭子的一脑门气,抓起鞭子狠狠便往长随身上抽。
长随被人抓住双手,躲不开,硬生生接下这几鞭。
百里长珩滚着轮椅拦在长随面前,在鞭子下一次到来的时候出手,抓住了那鞭子。
长随听见他对冷眼旁观的首领说,大人,在下有一门生意,想同您做一做。
也不知两人怎么看对了眼,那首领喊人收了鞭,又喊了百里长珩进屋。
两人在屋里谈了一个时辰,出来的时候,百里长珩同他说,咱们回家。
作者有话说:
午好晚上应该,也许,可能,大概还有如果我写了的话
第103章
你是这天上地下对我最好的人了。
长随回院子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剩下几个点灯的丫鬟在长廊。
长随长长出了一口气,抬头看去。
别的屋都已经熄了灯, 只剩下正对着长廊的主屋还亮着暖黄色的光。
知道屋里的的人还在等他,长随有些安心又有些烦躁。
他自然是非常开心百里长珩能等自己的,但是这么晚了,百里长珩身体不好, 等得久了要是受了风寒感冒了, 那可如何是好?
长随带着一身水汽进入房间,桌子上用灵力温着粥和几碟小菜,长随眼神不自觉柔和下来, 他停顿片刻,进入内室找百里长珩。
百里长珩本来是在等他的, 可惜精力不济,没等多久就睡着了。只翻了几页的书落在被子上,百里长珩头歪歪斜斜靠着垫高的枕头,长长的羽睫在暖色的灯光下根根分明,微微卷曲, 长的像是上边可以停息一只蝴蝶。
长随放轻了呼吸, 微微俯身凑进了去瞧百里长珩。
百里长珩睡得好像不太安稳,眉头蹙着, 眼睫也颤动不停,长随伸出手轻轻抚平百里长珩的眉头, 又将百里长珩搭在被子外边的手塞进被子里, 将书放床头柜上。
尔后他贴着床头坐下, 静静瞧着百里长珩的睡颜。
百里长珩本就睡的不太熟, 身边一股子冷香飘进他的鼻翼, 百里长珩一闻,就醒了过来。
他眯着眼睛转了转头,瞧见熟悉的衣裳轻声问,回来了?
长随低低嗯了一身。
百里长珩从被窝里伸出手推推他,去外间把晚饭吃了再上来。
好。
百里长珩的睡意顿时飞走了,他奇异瞧长随,怎么现在如此听话?
长随顿了顿,不想主君再为我担心了。
主君先睡吧,我吃了饭会自己上床。
百里长珩点点头,好。
等人出去了,百里长珩坐起身从床头柜里取了好几瓶药往床里边的被子里一塞,自己也往里挪了挪,给长随让出足够的位置。
长随吃了饭又洗漱过后才爬上的床。
他挨着百里长珩躺下,正打算挥灭屋里的烛光百里长珩却突然睁了眼,上过药了吗?
长随想也没想,上过了。
百里长珩才不相信。
若是上过了,长随定然不会穿着中衣睡觉。
百里长珩撑着床坐起身,衣服脱了,我给你看看伤。
伤的不重,不用看了,睡吧,这么晚了。
确实很晚了,长随,让我看了咱们就睡觉,不让我看,那我就一直等着你愿意让我看,看过了我才放心。百里长珩从被窝里掏出玉瓶,催促道,快点。
长随不情不愿脱了衣裳。
长随背后的伤根本没有处理,他倒是洗干净了,用水胡乱冲,后边被鞭子抽破了皮的地方全部洗的发白外翻,洗的流不出一点血来。
长随生怕一点血腥味被百里长珩闻见。
百里长珩面色有些发白,他伸出食指轻轻碰了碰外翻的皮,惹来长随轻微的颤动。
疼吗?百里长珩问。
长随想了想,一点点。
说不疼肯定是骗人的,但是要说很疼,确实也不至于。打的时候净走神了,也就前几鞭感觉到了疼。
疼就要记住。百里长珩将药粉撒在伤口上,下次别做这种鲁莽的事情了。
两年前朝阳学宫还在的时间你闯山时给你一巴掌记不住,现在二十鞭子,记住了吗?
知道了。长随自己找了干净的细布带递过去,百里长珩接过,给长随仔仔细细包扎好。
长随套上里衣,休息吧,主君。
百里长珩却从被子里掏出另一瓶药,裤子脱了我看看。
长随:
百里长珩拿着玉瓶神色极为认真,长随知道,不给他看今夜还是睡不了,但是看膝盖就看膝盖,只说脱裤子这非常让人误会。
百里长珩再次催促,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