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怜青跑回萧疏白身边,低声道:刚才飞燕去找我,遇到白珍珠,她她竟然被人玷污了,正在寻死。飞燕救下她,从她口中听说
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危野。
危野了然,仍做出不明所以的表情,萧怜青看着他的目光有些异样,接着道:说是你强迫了她。
那一边,韩飞燕性烈如火,已三两句大声将事情说了一遍,她眸中满是怒火,今日天下英雄齐聚于此,都在眼睁睁看着,我一定要为被祸害的女子讨回公道!
人群中立即有人大声应和,竟敢在我等眼皮下做出这种恶事,这等奸人,千刀万剐不足以平愤!
不对啊,前些日子不是听说桃花客不是采花贼吗?
空穴不来风,他不是采花贼,怎会有人诬赖他?危野呢,别做缩头乌龟,快纳命来!
几十双眼睛在人群里扫视生面孔,有人忽然道:那日在山下,我听到萧小姐喊了危野的名字,似乎就跟在萧少庄主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001表面:你夸萧疏白,他根本不领情。
其实:宿主怎么不夸夸我呢!
第74章 采花失败以后(十四)
萧疏白的位置在宴席上座,挺拔的身姿宛如一杆标枪,十分显眼。
而在他身边只有危野一个生面孔,在短暂寻找之后,愤怒敌视的目光很快向危野涌来,呼喝与咒骂如排山倒海一般。
萧怜青傻眼了,她没想到自己的不小心会在这种时候暴露危野。
等等!萧怜青看了一眼平静的萧疏白,忙道:我觉得不是危野做的!
韩飞燕不敢置信道:怜青!珍珠她的样子多惨,难道你没有看到吗?
萧怜青虽然和韩飞燕是好朋友,但她更相信萧疏白的眼光,她道:我们不能偏听偏信,危野如果是被诬陷的,岂不是错怪了他?
韩飞燕冷笑了一声,珍珠不是江湖儿女,対贞洁看得比命还重,怎么可能用自己来诬陷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萧怜青并不擅长口舌之辩,她焦急地憋出一句:可是危野他他生得特别好看,他根本就不需要强迫女子啊!
韩飞燕哈了一声,危野此时带着易容,其貌不扬,萧怜青这句话出口后,他顿时收到许多蔑视的目光。
萧小姐,谢谢你。漩涡中心的危野向前一步,他顶着山一般的压力,竟然轻轻摇了摇头,但这种理由并不公允,一个人会做出什么恶行,与其长相无关。
萧怜青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脸色微微一红。
这话说得再公道不过,却是从嫌疑人嘴里说出来的,众人听着都是一愣。
有人狐疑问:那你是承认了?
危野笑了笑,无奈道:自然不是。
人群当中站着一白眉老者,他看向刘鹰正,温声道:刘前辈,即使在公堂之上,被指控的人也该有辩白的机会吧?
与群情激奋的人们相比,刘鹰正开口冷静:没错,要定你的罪,尚需要人证物证。
白眉神捕隶属朝廷,又是半个江湖人,在此时较有话语权。刘鹰正打量着危野,道:你应该是易了容吧?要対证,先以真面目示人。
危野点头,自然。
众目睽睽之下,他稍稍背身,除去面上易容。
人群陡然寂静。
真如萧怜青所言作为一个采花贼,他属实是俊俏得过分了。
一眼看去,他五官秀雅俊丽,风致极盛,最漂亮的是那双眼睛,桃花瓣一般的弧度,不笑时,也似盈盈含着笑意,让人情不自禁坠溺进去。
片刻后,才有人低声说了:还真不像采花贼。
桃花客这名号好像挺符合的?
前些日子桃花客不是平反了?今日这事,还是查清楚为好。
稍显安静的空气里,一声哀泣轻轻响起。
白珍珠弱柳扶风的身姿出现在门口,她面色惨白,裸露的脖颈上遍布青紫痕迹。
在场的大多是男人,见此无不心生怜惜。
韩飞燕扶住白珍珠,道:你瞧瞧,欺负你的是那个人吗?你不要怕,直说出来,我给你做主。
白珍珠看到危野,身体瑟缩了一下。
危野:白姑娘
当听到他开口之后,白珍珠惊叫一声,昏了过去。
刘鹰正找了两名懂医的女侠,让她们带白珍珠进屋检查一下身体,又叫自己徒弟去危野房间查证。
然后他看着危野,替众人问出质疑:她为何如此怕你?
我也想问这个问题。危野无奈地笑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事实上,我根本不可能対这位姑娘施暴,我其实只爱男色。
断袖之好在此时并不罕见,公开承认仍需要勇气。
哗然中,有人问:你说你是断袖,我们就要相信?
危野说:我有人证。
宗夏大步走过去。
他正要开口,下一刻,却看到危野转向萧疏白,少庄主能帮我作证。
宗夏脚步骤然一停,萧疏白轻轻颔首,我能作证。
好男色不代表就不会碰女人,萧少庄主,这种事他可以骗你,口说无凭啊!
萧疏白风姿皎如玉树,只听这位谪仙一般的人物淡淡道:我能作证昨夜他和我在一起。
众人:?
宗夏倏然看向他。就说有哪里不対,原来昨晚危野真的藏在萧疏白房间里!
堂堂御剑山庄少庄主,竟然也会骗人不眨眼,宗夏气得咬牙。
大晚上的你们在一起做什么?
宗夏差点想冲过去质问,但知道这样対危野不利,忍了下去。
这证言不是一般炸雷,有人颤巍巍替宗夏问了出来:敢问少庄主与桃花客在一起做什么?
萧疏白:促膝长谈。
危野:谈论武学。
他举起手指给刘鹰正看,我还受伤了。
刘鹰正眯起眼使劲看,才看清楚这道差点愈合的证据。
刘鹰正点点头,又问:你们一直在一起吗?
危野思忖道:大概从戌时到寅时。
脚步声传来,两名女侠扶着白珍珠出来,対刘鹰正点头道:这位姑娘的确受了侵犯,就在不到半日之前。
刘鹰正问:姑娘可记得是什么时辰?
白珍珠带着哭腔小声回答:记得,寅时到卯时之间。
恰好!那时候少庄主不能做人证了!
萧疏白皱眉正要开口,一个男音悠悠响起,寅时之后,他与我在一起。
众人:?!怎么又来一个,他们没听错吧?
宗夏走到危野身边站定,唇边含笑,忽然抓起他的手臂。
小臂一凉,衣袖被掀起来,白皙小臂上一个显眼的牙印,宗夏笑着说:这是证据。
危野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対目瞪口呆的刘鹰正道:寅时我离开了萧疏白的房间,和宗帮主切磋武艺。
刘鹰正看了看牙印,看痕迹,时间上是一致的。
宗夏轻柔帮危野放下衣袖,侧眸瞥了萧疏白一眼,眸光沉沉带着挑衅。
敌意显而易见,萧疏白黑眸微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