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氏集团的总部在城南金融中心。
两座双子大厦巍峨耸立,在这繁华的寸土寸金之地彰显着无上的地位与财富。
樊霖将车开进地下车库,三人进了陆焕的专属电梯,直接升上最高层。
六面透明的电梯一出地下,视野豁然开阔。
郁白含趴在电梯玻璃上俯瞰逐渐缩小的城市街景,思绪满天乱飞,陆焕,你恐高吗?
陆焕淡淡,可能吗。
郁白含,你说那种恐高的霸总,会不会在无人的电梯里缩成一团?
樊霖,噗。
陆焕受不了,那他可以坐不透明电梯。
他说完发现自己居然在跟着郁白含的思路认真作答,脸色瞬间沉下来。余光瞥到樊霖飞起的嘴角,陆焕问,好笑?
樊霖赶紧收起嘴角低下头,没有。
叮!电梯门开。
陆焕长腿一迈走出去,郁白含跟着他。
长长的走廊铺了红绒毯,尽头是占了半层楼的总裁办公室。
郁白含大概看了一圈,这层还有秘书室,接待室,茶水间和洗手间。总的来说陈设齐全,够陆焕足不出户就解决所有问题。
刚进了总裁办,就有一名秘书前来敲门。
陆总。
利落扎起的长卷发,完全符合规定的职业装。员工牌上职阶和名字印得工工整整:一级秘书,姚星染。
姚星染和陆焕问过好,又朝樊霖点点头。
目光扫到郁白含时愣了一下,很快被陆焕打断,什么事?
姚星染忙收回目光,递上一个文件夹,上午的工作计划有调整,策划会往后推了一点,先去商谈城东新港的项目
人来了?
马上就到接待室了。
陆焕将文件夹递回去,叫上郁白含,待会儿的城东新港项目,你也一起来。
郁白含正在观赏传说中的总裁必备落地窗,冷不丁被cue,茫然扭头,我去做什么?
陆焕目光缓慢地滑过他的五官,像在欣赏着他的神色,还记得你昨天说过的话吗?
郁白含直觉陆焕在给他挖坑,但他还是忍不住去瞅瞅坑地到底埋了什么。
哪句?
他掰着指头回忆,是你在欲拒还迎?还是来吧,真拿你没办法?
总裁办里安安静静。
樊霖极力克制住自己乱飘的眼神;
姚星染则是被瓜糊了一脸的表情。
一只大掌掐着郁白含的下颚,将他的脸掰起来。陆焕手指很长,两指正抵在郁白含的颈侧动脉上,你的立场。
郁白含恍然,我是陆先生的人。
他说完轻拍陆焕的手腕,轻点,你手劲好大。
那只手停顿了一秒,放开了他。
记得就好。
郁白含海獭搓腮,所以呢?
陆焕将手揣回裤兜,一会儿的商谈你也参加,记得好好帮我们陆氏争取利益。
郁白含:?
陆氏没人了吗?
姚星染和樊霖已经揣着一篓子吃不明白的瓜下去准备了。
陆焕叫上还在思考陆氏现状的郁白含走出办公室。
郁白含边走边问,那我穿休闲装没问题吗?
没问题。陆焕慢条斯理地笑了,我想对方不会介意。
等到了接待室,郁白含才明白陆焕话中的深意。
红木矮几两侧是皮质沙发椅,一侧沙发椅上正坐着名年轻男人
一身高档的定制西装,衬衣领口随意地松开了两颗纽扣。他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眉间还带了些符合年纪的轻狂。
直到看见陆焕走进来,他才悠悠起身,陆总
话音在看见陆焕身后的郁白含时猛地顿住,像是满腹疑惑。
郁白含也疑惑:这是哪个?
他看向陆焕,陆焕却没介绍。反而伸手在他背后轻轻一拍,似是亲昵,怎么不打招呼?
郁白含心头顿时警铃大作
听陆焕的意思,对面的人应该和自己很熟。司白含在司家被关了二十年,称得上熟的,也只有司家的人了。
他又暗自打量了对方一眼。
二十几岁,透着点散漫轻浮。不像是长子司延停,那只剩一种可能:司家老三,司巍。
这会儿司巍已经调整好表情,一副惊讶的神色,小含怎么也来了?
郁白含轻轻开口,三哥。
陆焕站在旁边,看着郁白含陡然安静的模样似笑非笑,怎么一天不见就生分了。是因为有我在场,让你们兄弟放不开?
司家一直对外说是娇养宠爱司白含。
司巍立马笑道,怎么会。
他说着走过来,伸手搂住郁白含嘘寒问暖,小含,让哥看看你是不是瘦了?
郁白含被勒得呼吸一窒,
就一个晚上,瘦个地瓜。
就算是虚情假意也稍微走点心好吗?
好在司巍抱了一下就很快松开,回到沙发椅上坐下,对陆焕道,我们要不稍后再叙旧,先谈正事?
那开始吧。
陆焕说着走到另一侧沙发前,还顺手捞回了试图溜去樊霖身边的郁白含。
他把人往沙发上一按,温声细语,跑什么。
郁白含,
陆焕和司巍已经开始了商谈。
郁白含捧了杯红茶坐在一旁静静喝水。
他目光扫过摊在矮几上的合作书,项目份额几个字黑体加粗。
陆焕的话像个语音包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
记得好好帮我们陆氏争取利益。
与此同时,对面还投来司巍若有似无的目光。
嘬郁白含抿了口红茶,在旁边装自闭。
有司巍在,他不好太放飞。
陆焕不知道司白含的性格,司家人却很了解。要是被司巍察觉出自己已经不是那个受司家摆布的棋子,他恐怕会被抓去回炉重造。
毕竟是一家子法外狂徒。
还戴着主角光环,能不招惹最好。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接待室里的气氛逐渐陷入了胶着,你来我往间隐隐擦出了硝烟的味道。
司巍最先沉不住气,直言道,这51%的份额里,我们司家占26%不过分吧?
陆焕淡淡,25%。
司巍脸色不太好,陆总,我们两家刚结亲,真要为这1%闹成这样?
陆焕低眼笑了一下。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套路结婚第二天就带着商业合作来谈判,拿人情作为道德绑架,最后让他在这1%上栽了大跟头。
这一次,他说什么都不会让出去。
陆焕放缓了语气,三少说得对,一家人闹成这样不太好。
司巍面色缓和。
陆焕就转头叫了一声,白含。
郁白含正在放空,忽然被cue,顿时戒心四起。他朝陆焕投去一道询问的目光,嗯?
对面司巍也看了过来,不懂陆焕有何用意。
陆焕伸手搭在了郁白含纤细的手腕上,轻而易举地整个圈住。他掌心下是郁白含跳动的脉搏,指腹轻轻摩挲着。
落在旁人眼里,暧昧丛生。
手心手背都是肉,想必白含不会偏心任何人。陆焕一字一句道,不如让白含来说说,我们该怎么做?
郁白含一口气猛地吸起。
要不是他心理素质过硬,他差点就要在司巍面前崩人设了!
敢情放置他半天,是在这儿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