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拒绝承认这一点。
【这怎么会是我们系统的错呢?宿主您在现实世界就读的庆华大学, 和这个世界的燕华大学是一样的对吧,我接收受害者记忆的时候, 发现您还是庆华大学保研的优秀学生呢。】
秦牧野沉默一下, 翻了翻久远的记忆:也是, 我做高考卷的时候就发现大部分题似曾相识, 原来是我当年高考做过的卷子。可这也不代表你们系统的技能没拖后腿。
【渣男编号1000000的宿主,您摸摸良心!「千古名相之力」是您自己累死累活刷出的成就对吧,元岚第一才子的实力是您自己刻苦学习学出来的对吧,皇家书库的孤本是您自己抄完的对吧,在这个世界沉迷学习不可自拔的也是您,对吧,对吧!一人做事一人当,宿主自己考得满分就不要赖在系统头上!】
这个宿主他就是个上进心max的学习狂魔,自己作的能怪谁?
秦牧野:
无言以对。
算了不提这种糟心事了,我们还是爬山吧。化悲愤为力量,我们今天要爬两座山!
转头,秦牧野声音狰狞:后面的各位,打起精神跟上来,给我赶紧,爬!
秦家。
在震惊中回神,秦忆川低头去捡名校目录,垂落的黑发遮住了发白的脸颊:妈,你没听错,哥他是全国高考状元,还是满分的成绩,这没人能做到的。
魏莲若没注意到小儿子的异状,因为她比小儿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魏莲若没有一丝喜色,声音情不自禁拔高了几度:是不是成绩记录系统出错了,高考满分,怎么可能呢?对了,是不是牧野找人骗我们的,以前新闻上不就有学生考得太差,为了面子假造文凭骗家里人的吗?
有可能。秦忆川微微松了口气。
是啊,秦牧野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怎么可能学习成绩比打小就下了苦功的自己好,估计他太想胜过自己,就找了人做戏骗爸妈。
他真的太可笑了,就算骗人,成绩也不该说得这么夸张,这样一下就会被拆穿。
魏莲若放下手机,越想越是那么回事,带着怒色道:你大哥也真是的,考得不好就不好,为什么非要和你较劲,还学会了撒谎!等你留学的事情忙完,我非得好好给他抓一下思想教育。唉,这孩子,被他奶奶彻底教坏了!
然而,接下来又有好几所大学打来了电话,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优渥,恨不得现在秦牧野就能去他们学校就读。
还有名校领导表示,如果秦牧野同学觉得不好选择,他们会派车来接送秦牧野,让他可以挨个学校的考察就读环境。
「考察」,这是招生办老师用的原词。
这下子,魏莲若和秦忆川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就算秦牧野真的骗他们,也没能耐骗得这么真实吧。
魏莲若手指微微发抖,对秦忆川道:川川,你查一下这些号码,我怎么觉得,这好像是真的呢?
秦忆川依言在网上挨个查了一遍,结果发现,通话记录上的号码的确是国内几所顶尖大学招生办在官网公布的号码。
就算魏莲若和秦忆川再不愿相信,秦牧野是全国高考状元,这也是事实。
挂断最后一通电话,魏莲若神色说不出是惊还是喜,她抖着手指打开通讯录:我的牧野,果然是我的好儿子,我就说么,他和川川有一样的基因,再差能差到哪里去!宝贝,快打电话让你哥哥回来,也给你爸打电话,我们要给你和牧野办个庆功宴!
全国状元,高考成绩满分的全国状元!
这是让整个秦家和魏家都脸上有光的事情,必须得让所有的同事朋友都知道这个好消息!
可是翻了一阵通讯录,魏莲若突然发现,她没有大儿子的手机号码。
看向秦忆川,秦忆川面色尴尬,他也没有秦牧野的联系方式。
母子两面面相觑,气氛微微凝滞。
还好秦远山很快得到消息回到家。
老婆,咱儿子又给我们长脸了,快叫他回来,我们给他好好庆祝庆祝,要大办,让别人知道我秦远山的两个儿子都有大出息!
可秦远山调出号码也没联系上秦牧野。
没信号。
一家三口傻眼,越发察觉了不对,打电话到学校问了老师,才知道秦牧野考试结束就和一群同学结伴旅游去了。
算算时间,走了都一个月了,等填报志愿的时候才会回来。
这下子,秦远山也开始尴尬了,他小声问道:老师,您知道牧野的成绩吗?
谭老师笑道:家长请别担心,秦牧野同学会考上好大学。最后一轮摸底考试,孩子的成绩已经从班里倒数第一直接跃到了前十,进步实在太大了!
秦远峰愣住了:第一名,第十名?怎么会就算是第十名,成绩也不会很好吧?
重点高中分班严格,秦牧野之前总成绩排在一百名开外,只能在一般的班级,怎么会突然考出满分的成绩呢?
谭老师听了这话可就不乐意了。
这是什么家长,连孩子进入高中是第一名都不知道?
谭老师不悦道:二位原来不知道啊,秦牧野同学入学是我们高中第一名,我特意要求他进了我们班。我们班的班级排名就等于全校排名,考得不好那几次,估计是这孩子藏拙逗别人呢。后面测试的题他全都会,考试绝对没问题,燕华大学是妥妥的!作为家长,要多关心孩子,对孩子的能力信任一些!
听出谭老师的指责之意,秦远山和魏莲若顿觉脸像是被狠狠抽了一巴掌,火辣辣的发疼。
连孩子的班主任都比他们清楚自家儿子的情况,但他们当父母的,却连儿子出门旅游一个月都不知道。
何止是不知道儿子的近况,当时儿子高中入学是第一名,读的是尖子班,班主任老师长什么模样夫妻二人都毫无印象!
秦远山和魏莲若对视一眼,神色都有些难看。
他们一直认为一碗水端平,可想想这些日子的一桩一件,看着被照顾的无微不至的秦忆川,秦远山和魏莲若终于察觉到,他们究竟有多偏心。
魏莲若想着赶紧补救:等儿子回来,我再好好做一顿饭,做点他爱吃的海鲜
话被秦忆川打断:妈,爱吃海鲜的是我。哥喜欢吃什么,你们可都不知道。
魏莲若一愣,翻了翻记忆,心神一颤,活像是被谁重重打了一拳一样,整个人都瘫软在沙发上。
是的,她连儿子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给儿子庆祝生日,她也是做了一桌子小儿子爱吃的菜,明明记得大儿子不会吃螃蟹,还给他夹了螃蟹。
回忆起来,那一顿在她看来其乐融融的生日会,只有他们在欢笑和庆祝。
大儿子从头到尾只客气疏离地说:谢谢妈妈,谢谢爸爸。
夹菜谢谢,礼物谢谢,招待谢谢。
在小儿子和秦远山商量买哪一款跑车时,大儿子沉默地帮她收拾着桌子,洗好碗筷,而后再没停留,道别后就离开。
出门前也是客气疏离的谢谢。
客人才有的礼貌,疏远得恰到好处。
从头到尾,他都只是一个旁观者,一个陪客,嘴角微笑的弧度都没变过,是上门做客时兴趣索然,但为了不扫主人兴而摆出来的优雅姿态。
他甚至只尝了那一只根本没兴趣的螃蟹。
离开时连再见都没有说一句,似乎他已经预料到,在接下来的日子和家人不会再联系。
然而他没预料错,他的父母,根本没想过关心同样高考结束的大儿子。
魏莲若只觉心脏一阵一阵的发疼,她捂住脸,再也忍不住,哽咽起来:我的孩子他是我的儿子为什么,为什么我居然会一直忽视他
她一直以为自己在学着疼爱儿子,可是事实上,孩子回来这么几年,她甚至都没留心过儿子到底喜欢吃什么。
因为,不知不觉中,她早就把对婆婆的怨恨转移到了被婆婆抢走的大儿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