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星阮听了这话一时间愣了,不解地看着他,朋友?开玩笑吗?
虞先生是这样想的,那、那些事算什么?
他觉得自己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从头冷到脚。
这样一个人
宁星阮忽然觉得此时自己无比的冷静,好像没什么别的情绪,除了有点冷?
他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我并不觉得拥抱、亲吻这种行为是可以发生在朋友之间,如果你是这么想,那可能我们不适合做朋友。
是我的错。他听见虞先生道,紧接着就被用力抱进怀里,刚想挣扎,就听沙哑的声音贴在耳边,我有病,说这种话出来该打,你可以罚我,可以生我的气。
我没把你当朋友,只是只认识了几天就要走,你们年轻人的世界那么大,我又有什么呢,一个有病的怪人
我就是想听你亲口承认我们的关系,怕你一走就把我忘干净了。
你是真的有病。宁星阮狠狠咬在他肩上等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在发抖,大口呼吸着等情绪平复,他才挣脱开来,只是看着看到了虞先生的脸,宁星阮又有些泄气。
他微红着眼眶,仿佛被人抛弃了一样眼神哀伤,带着祈求的神色看过来,在这张脸的加持下,让人瞬间没了脾气。
宁星阮无奈又有些憋屈,他咬牙道:以后好好说话。
对不起,你想如何罚我,我都接受,还有上次的
上次被硬抱到床上的,可以一起算。
宁星阮深吸口气,这人现在和初见时的那个清冷的虞先生简直判若两人,而且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性格了,他有些无奈,只一句话的误会,还能怎么样。
那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他反问道。
虞先生目光眷恋地看着他:我只当你是心上人,我知道你也如此。
哦。宁星阮不咸不淡应道。
所以我会惦念你,时时刻刻。他柔声道。
宁星阮叹气。
真是磨人。
情绪极端起落,他也没了脾气,虞先生把人包在怀里吻着他的发顶,仍然轻声说着完全和他人设不相符的情话。
直到门口传来声响,他们才分开,各自坐好,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
宁平阳乐呵呵地摆好买来的熟食,拿了三个酒杯,把自己面前的倒满,宁星阮和虞先生面前的则稍稍倒了一点。
宁星阮见状这才收回视线。
宁平阳也不劝酒,只自己喝的痛快,虞先生只稍稍抿了两口,宁星阮见状也好奇地跟着喝了一口。
辛辣的酒水入口,他顿时脸通红,没多大会儿便有些晕乎乎了。
一顿饭不知何时结束的,宁星阮被虞先生扶着起身,对叔叔笑了两声,就听二人在讨论自己的去留。
他听见虞先生道:村里总有人想找他的麻烦,还是山上比较安全,我会照顾好他的,您觉得呢?
宁平阳本想着没什么事,宁星阮也该回家住了,哪有一直麻烦人家的道理。然而看着虞先生的眼睛,他忽然觉得虞先生说的很有道理。
那、那就麻烦您啦,多谢,多谢!他大着舌头道。
宁星阮晃了晃头,觉得很热,便伸手扯了扯领子,大片白皙暴露在空气中,他摇摇晃晃朝着卧室走去,边走边道:这是我的房间,睡这里。
虞先生把人扶好任由他走进去,环顾这间熟悉的房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看了一眼堂屋里半醉的宁平阳,房间门慢慢关上了。
抱着乱动的醉鬼,他手指轻轻挑开衣领,手指下皮肤细嫩的触感让他眸色变深。
醉鬼不悦地打掉他的手:不许碰。
我偏要碰,你说,我是谁?
宁星阮听见这话,努力睁开眼睛,笑了,然后小声道:你是虞先生。
虞先生是谁?
是、是我的嗯,朋友,男朋友。
话说出口,醉酒中的宁星阮也有些羞涩,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了男朋友的怀中。
第29章
紧闭的房门里传出几声啜泣,宁平阳撑着醉眼盯着那扇门看了好一会儿,才踉跄着起身,这、这好像是星阮的房间,他是不是又遇上邪事儿啦!
星、星阮啊,别怕腿撞在凳子上,他手扶着墙,整个人都趴在了门上。
房间里的声音停了,一阵悉索声后,他听见熟悉的声音在门后道:我会照顾他,您别担心。
哦,哦!滑坐在地上,宁平阳混沌的脑转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说话的好像是青玄道长啊!
那没事了,青玄道长会照顾好那小子的。
真是、真是又麻烦人家了。
不过,青玄道长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啦?
宁平阳打了个酒嗝,心里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便伸手扒拉了两下门。
许久听见宁星阮哑着声音应了一句,他才放下心来,摇摇晃晃回了自己的房间,倒床上睡了过去。
房间里。
被欺负的眼眶红红的青年还在不停抽泣,半露的肩头点缀着几朵红痕。
柔顺微凉的头发散落下来,铺在枕上,苍白修长的手指勾着他被打湿的鬓发,俯身吻了吻。
难受
宁星阮带着哭腔道,他头晕晕的,那口酒的辣意仿佛烧遍了全身,他热得不行。覆在身上的微微凉意让他忍不住主动轻轻贴着蹭,然而越蹭身上越热,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无措地向人求助。
乖,就好了。喑哑的声音藏着让宁星阮胆怯的情绪,他想挣扎,身上的重量却让他动弹不得。
腰被禁锢着,他心慌意乱,手抓着垂下来蹭在脸上的头发,呼吸越发急促,异样的感觉慢慢在身上燃起,拉着他稍稍清醒的意识再次沉入攀升的热度中。
断断续续的啜泣声在房间里回荡,夹杂着偶尔的轻声求饶,直到月色深深,才慢慢平息下来。
轻轻动了一下,腰上的酸疼让宁星阮瞬间清醒了。睁开眼睛,是熟悉的房间,身边躺着熟悉但与这间房格格不入的人。
衣服不分彼此地纠缠着堆在床脚,宁星阮看着那堆衣服,有些臊的慌,然而再看两人的姿势,那衣服倒不算什么了。
与前天早上一样,他枕着虞先生的手臂,手抓着一缕头发贴在虞先生胸口。被子下更是更是不可细说。
最要紧的是,衣服全都在床脚。
但是没关系,这次不一样,他们现在的关系,这样是很正常的。
宁星阮这么安慰自己,心跳却越来越快,慌得不行。
这、这么快好像有点不太好?
他默默往下缩了缩,目光触及手臂上的一枚红痕,顺着这枚痕迹往上看,从手腕处到肩头,深浅不一的淡红遍布整条手臂,他不用看也知道,在看不见的位置,肯定是同样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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