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药汤本来就是甜的
含着糖块,宁星阮躺回了枕头上,他抬眼看着男鬼,沉默了一会儿,便又闭上了眼睛。
这床本就窄,躺一个人都有些拥挤,这男鬼也不知为何,这么大一个个子非要委屈巴巴地跟他挤着。
微微侧了侧身,宁星阮硬是腾出了一丝缝隙,那男鬼却得寸进尺,毫不客气地往里挪,最后霸占了三分之二的床,然后伸手把人捞进了自己怀里。
宁星阮不敢反抗,只能任由他去了。
只是全身紧绷的样子,却惹得这男鬼又一番磋磨。
等被放开时,宁星阮已经是两颊泛红,嘴唇水润微肿,上气不接下气地急促呼吸着。
手被抓住,修长的手指被揉捏着,宁星阮缓过神来,心惊胆战地看了一眼房门,要是林跃涛忽然回来,看到这一幕那他就直接当场社死。
咬咬牙,宁星阮鼓起勇气,小声道:你,你能不能别在寝室里做这种事
那种事?男鬼声音愉悦,我们可是结了婚契的,合情合理。
听到婚契二字,宁星阮抿了抿嘴,脸颊上原本的绯红褪去。迷迷糊糊的时候,所有的恐惧害怕都不存在,他可以毫无顾忌地问出来。
现在清醒着,他却怎么都不敢开口。
深吸了几口气,手指纠结着,做足了心里准备他才盯着自己的手指小声说道:我、我真的不会死吗?
男人动了,调整好姿势后,宁星阮整个人被迫趴在他身上,不得不面对着他。
为什么会死?
宁星阮心脏砰砰跳,这样的姿势让他有些窒息,他下意识撇开目光,回道:结了阴亲就会死有人说的。
男鬼轻轻掰正他的脸,亲了亲他仍然红润的嘴唇,轻笑道:别人说,你就信,被吓坏了?
宁星阮不语,可是上午他那种状态,由不得他不信。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男鬼轻声安慰道:只是阴气入体,阳弱体虚罢了,喝药养着,一日便好了。
阴气入体,不还是和他有关,宁星阮心里发闷,却不敢说出口。
可是
男鬼捏着他的脸颊,把他捏的噘着嘴,才正色道:与厉鬼结阴亲确实会死,厉鬼需吞生魂以壮大自身,但我与你结婚契,只单单是因为心悦于你罢了。
宁星阮听了这话,呆呆地看着他,下意识道:是、是吗?
说完就后知后觉地尴尬到脊背一阵酥麻。
这鬼物,又说这种话!
男鬼眼中浮现笑意,嘴唇轻轻碰触着他的面颊,轻声道:忘了结契时我与你说过的话了?契成,你便是我与这世界唯一的牵连,如此说来,倒是我落了下风,你不理会我,我便成了孤魂野鬼了。
这种情况,是不是该我放低身段,好好讨好你呢?那就叫你一声,主人?
两个字贴着耳朵说出来,低沉的嗓音钻入耳中,像是电流一样,让宁星阮猛地一个激灵。思绪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已经猛然跳起,手不受控制地抓着被子整个蒙在了男人的脸上。
还下意识地用力按了按。
太、太可怕了!
缩在床尾靠墙的角落里,宁星阮瑟瑟发抖。
缓缓拉下被子,男人看着床尾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的青年,缓缓笑出了声。
真是可爱啊。
他起身,慢慢凑过去,手握着床栏把人圈在怀里故意问道:不喜欢这么称呼吗?那我该如何唤你呢?不然叫你,夫君?
宁星阮只觉天灵盖直冒凉气,整个人都被雷劈了一样,脚趾恨不得扣穿床板。
被困在狭小的空间里,他想逃也逃不掉,只能慌乱地摆着胳膊,把自己的脸遮的严严实实。
这个也不喜欢,那怎么办呢?男人似乎很发愁,轻轻叹了口气。
宁星阮知道这邪物又是在捉弄自己,却也不想听见他再说出什么更雷人的称呼,慌忙小声道:叫、叫名字就好。
男人拨开他的手,凑到他眼前,做出一副委屈的表情:那怎么行,与别人一样的称呼,我又有何特别呢?
宁星阮有些急了,提高了声音道:那你想叫什么都行吧!
这样那星星怎么样?不喜欢这个,便唤你阮阮?
你宁星阮觉得自己已经外焦里嫩,耳朵冒烟儿了,连胃部都隐隐有些不适。心中来气,他瞪着这男鬼,掩饰不住脸上的嫌弃。
男鬼失望地摇摇头:这也不喜欢,那,便叫你小阮吧,只是如果再遇上别人如此称呼你,我还是要改的。
宁星阮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小阮也行,总比什么星星阮阮来的顺耳。
不情不愿低着头,他算是默认了这个称呼。还能怎么办,这男鬼真要叫他主人,那、那他也得受着。
刚松了口气,便又听这人开口了:我唤你小阮,那,你怎么称呼我呢?
宁星阮僵住,然后慢慢抿着嘴唇,闭口不语。
怎么称呼他?青玄道长?虞先生?还是,虞夙?
宁星阮心里起了郁气,青玄道长是在骗他,虞先生也是在骗他。
这两个名字成了他心里的坎儿,只想一想就发闷。
男鬼轻声哄道:还和以往一样,叫我虞先生,还是你也想要独属于你自己的称呼?唤我夫君?当然,如果你介意,自然也可叫我一声娘子啊。
宁星阮:
他再次体会到了被雷劈的感觉。
这么一对比,忽然觉得,虞先生三个字,特别顺嘴了呢!
第46章
宁星阮想明白了。
他是绝对不能和这男鬼孤男寡鬼呆在一个房间里,否则无论如何都是自己吃亏。
收拾好后拿了钥匙饭卡,他埋头走出了宿舍楼。
锁上门后,他才看到那只鬼好像没有跟出来。
不过也许只是不让他看见罢了。
已经过了午餐时间,餐厅里只剩零星几个窗口还在营业,宁星阮没什么胃口,只买了碗小份热汤面。坐在空荡荡的餐厅里,他喝了几口面汤,胃里的暖意让他沉郁的情绪稍稍减缓了。
拿着手机无意识地将屏幕上每个图标都点了一遍,宁星阮最终微微叹气,有些苦恼地敲了敲脑袋。
到底该怎么办?
慢腾腾吃完了面,他也没想出什么办法来,胡思乱想间只觉得头昏脑涨,太阳穴都开始隐隐作痛。
将餐具送到回收处,宁星阮刚走出餐厅,便听手机响起了提示音,拿出来一看,他慢慢停下了脚步。
是宁星磊。
自从与那男鬼上山那天和他见了一面,后来在山上又受到他发过来的两条消息后,宁星阮就再也没有和他联系过了。
包括他昏迷被背下山,在医院住了三四天,宁星磊也从来没有哪怕发来一条问候的消息。
最后一次见面时宁星磊就表现异常,宁星阮猜测他也许已经知道了些什么,所以才对自己避之不及。
他可以理解宁星磊这样避害的行为,然而在医院时不见他联系自己,宁星阮仍然十分沮丧。
现在已经过去这么多天,宁星磊又找他做什么?
手指划开微信消息,他看见了宁星磊发来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