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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江湖除了我以外(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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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药与酒

顾笑庸醒来后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嘴疼也就罢了,他之前有一段时间也老是嘴疼,可是胸疼是怎么回事?

像是被虫子咬过一般,都有些微微发红了,碰一下都刺痛得让人龇牙咧嘴的。

顾笑庸迷迷瞪瞪地在床上坐了许久,还没觉着哪里不对,就听见一阵敲门声。伴随着木门吱呀被打开的声音,喻雪渊推着轮椅慢慢行了进来。

外面天色已经发亮了,即便窗户纸糊了一层又一层,顾笑庸还是能感觉到时间不早了。

他歪着脑袋看过去,发现自家白大哥脸色好像不太好,心下一惊,瞌睡瞬间散了个大半,犹犹豫豫问道:发生什么事儿了?

喻雪渊手里拿着个白色的瓷瓶,见顾笑庸懵懵懂懂地看着他,恶劣的心情好歹好上了那么几分,微笑道:昨夜虫子有些多,身上被咬了几口。

哎,我就说有虫子嘛!顾笑庸右手握拳,砸向左手掌心,恍然大悟道,我也被咬了,现在还疼着呢!

喻雪渊脸色又差了下去。

顾笑庸便道:哎呀没关系,我给你写几味药,做成药囊挂在床头,就不会有虫子来咬你了。

他向来说风就是雨,衣服也懒得穿好,光着脚就踩到了地上,风风火火地跑到桌子旁边,拿起昨夜剩下的纸笔就开始唰唰唰写了起来。

还没写几位药呢,手腕便被喻雪渊握住了。

顾笑庸抬眼望去,就见自家白大哥神色淡淡地看着他,嘴角没了惯有的笑意:无碍,我已经叫人去拿药了。

哦,这样啊。顾笑庸愣了一下,无知无觉道,那

我过来是想问你有没有被咬。喻雪渊长身玉立的,外面的光顺着大开的房门洒了进来,在他身上晕染出一层浅浅的光晕,看起来柔和又美好,来给你送药的。

顾笑庸把目光转向他手里的白色瓷瓶,放下了手里的毛笔,伸手就要拿过来:那好吧,谢谢你啊白大哥。

谁知手还没有碰到药瓶,就被喻雪渊利落地躲开了,他的声音不知为何沉了几分:你哪里被咬了,我给你涂?

这下顾笑庸也咂摸出些许不对味儿了。

就算是再好的朋友,也没有亲自给人涂药这一说法啊?在现代尚且显得奇怪,更别提风尚没有那么开放的古代了。

而且白大哥看起来跟个皎皎明月的仙人儿似的,叫他给自己涂药,总觉得好像玷污了那天边银霜一般的明月,叫人心里不太痛快。

想到这里,顾笑庸还是自己拿过了对方手里的药,满不在乎道:不用了,我自己涂得到。

他想了想,又笑道:而且白大哥你这么忙,倒也不必帮我涂。如果真的有哪里涂不到的地方,我让云迟那小子进来帮

砰!!

巨大的砰声打断了顾笑庸还没说完的话,骇人又惊悚,一旁桌子上的酒壶连同喻雪渊手里的药瓶齐刷刷砸落在地上,还未喝完的酒连同着上好的药膏混杂了一地,又很快蔓延开来。

破碎的酒壶碎片如烟花般乍破,剩余的清酒滴滴答答从锋利的碎片边缘滴落下来,落进地上的那滩酒水里。醉人的酒香连同药膏的苦味清香洋溢在寂静的屋子里,只听得滴答滴答的清酒砸落声。

顾笑庸结结实实地被吓了一跳,脑袋懵了半晌,楞楞地看着喻雪渊,一时间不敢开口说话。

巨大的声音吸引了满院子的仆人,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站在门外望这边张望着,觉得屋子里的气氛近乎凝实了整个空气,沉重得人喘不过气来。

屋子里的两人分明都坐着,偏身那位长身玉立的温和公子气势骇人至极,而那个向来居于主导地位的顾少侠瞪大了眼睛,看起来无辜又懵懂,像是一只被主人呵斥的小猫,怂怂地坐在一角。

不得了!

真真是不得了!!

向来宠溺顾少侠的白公子怎地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早上起来的时候不是心情还很不错么?!

众仆人心里抓耳挠腮的,心里着急又担忧,但是又不敢进去,只得站在门口急得团团转。

最后还是如兰过来把他们赶出了院子,又十分贴心得关上了房门,遮掩了所有人探究的目光。

顾笑庸这才怂唧唧地开口:白大哥?

抱歉,我没有凶你的意思。喻雪渊声音蓦然柔和下来,带着淡淡的愧疚,只是手滑了。

他垂下眸子,掩盖了眼底疯狂涌动的情绪,看起来还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好好公子。

牵起顾笑庸沾了墨汁的手,喻雪渊放在手心细细查看着,轻声安抚道:可有伤着哪里?

没,没有。顾笑庸也不敢把自个儿的手收回来,安静了一会儿,又小心翼翼问道,心情为什么不好?

喻雪渊声音淡淡:因为虫子。

真的有这么讨厌的虫子吗?顾笑庸飞远的七魂六魄终于回来了,胆子也随之大了一点,抽回自己的手,又站起身捧起喻雪渊的脸,笑嘻嘻道,让我家温柔的白大哥发这么大的火?

嗯。喻雪渊浅声应道,闭着眼睛随着顾笑庸的动作抬头,露出自己平和的面容,太叫人生气了,可是我却不能杀。

哎呀,没关系啦!顾笑庸也反应过来自家白大哥说的不是真正的虫子,应该是代指什么杀不了的人,自以为善解人意地开解,杀不了那就不杀,把他赶走不就行了?

若是赶不走呢?

额顾笑庸这下也犯了难,那该咋办啊?

喻雪渊微微侧了侧脸,就着顾笑庸的手蹭了蹭,像是一头闭着眼睛撒娇的大型猛兽,声音恢复了温和与宠溺:笑笑,你多看看我,我就不会看到那只虫子了。

顾笑庸虽然没有找到这二者之间的联系,却还是连声答应:好好好,看你看你。你那么帅,天下第一帅,我不看你看谁啊?

喻雪渊终于满足了,微微勾起了唇:嗯。

后面被叫来打扫屋子的仆人小心翼翼的,大气都不敢出。却见方才还气氛沉重得二人又恢复了温度,顾笑庸已然被喻雪渊伺候着穿好了衣服,此时正百无聊赖地盘腿坐在地上,任由喻雪渊给他扎辫子。

扎辫子好麻烦哦。顾笑庸撑着下巴,嘟囔道,下次直接挽起来吧。

喻雪渊笑得温和又文雅:好。

他手指修长又漂亮,白皙的指尖温柔地穿梭在少年黑色的长发中,手法干净又利落,很快便从少年的鬓边绑了个复杂的辫子,又缓缓延伸到脑后,最后拿了个暗红色的玉冠整整齐齐地绑了起来。

仔细一看,这玉冠同他头上花纹的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有些许不同而已。

仆人目惊口呆,迅速地扫干净一地的碎片,就急急忙忙地出去了。

顾笑庸头一次受到院子里的人这么大的关怀和热切的包容,上给他的粥是最鲜最热乎的,还十分贴心地在他的椅子上垫了个软垫,生怕磕着碰着。

就连平时不给他好脸色的如兰都缓和了自己的表情,站在他身侧嘘寒问暖,要去东边绝不去西边,要吃饭绝不给水。

一个仆人还生怕他被太阳晒着,拿了把纸盘站在一旁,殷切地给他遮挡日光。

反而是一旁的温和公子,被众人冷落了个彻底,连使唤如兰都要使唤好几次才成功。

看起来颇有些可怜的意味。

顾笑庸一头雾水,抓过一旁的仆人连声问怎么回事儿,那仆人给了他一个怜悯的眼神,像是个慈爱的老人家:没事儿顾少侠,我们都懂你。

顾笑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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